“怎麽了?”
艾沫比安莯出遊戲耗費的時間長了一些,雲之夢因爲是體感遊戲,且内容十分逼真,爲了讓玩家在離開遊戲之後,盡快恢複對正常生活的感知,避免因爲遊戲内的争鬥和旋轉騰挪而影響現實生活的行爲與心态,增加了心裏舒緩過程。根據當時上線遊戲内容和時間,心理舒緩時長不等。
出了遊戲倉,就看到安莯皺着眉頭,噘着嘴看着手機。艾沫還以爲安莯是因爲剛才的不順而惋惜,便說道。
“要不,一會兒我再上去看看。”
“不用不用,一會兒恐怕正熱鬧着,賬号發放的差不多了,肯定有很多人上線的時候我都往那個地方跑,大家可是積蓄了幾個月的熱情,得讓他們多釋放一會兒,至于獵場那兒,我已經讓幾個職業玩家往那邊去了,盡量鬧出些亂子來,等那片地方人少了,你再上線。”
“爲了這個遊戲,你還特地雇傭了職業玩家?”
艾沫不太了解職業玩家這個圈子,但雲之夢的測試人員中包含了不少這類玩家,他們或專職或兼職,遊戲是他們的主要謀生途徑之一,也同樣是他們的愛好。那些人和艾沫不同,大多數都與绯夢公司有着長期合作關系。艾沫則是遊戲界的門外漢,被安莯強行安排進入了測試團隊。
之所以要安一個人進去,并不是指望艾沫能夠有多大的收獲,畢竟绯夢的保密性是很強的,不是艾沫短短一個多月就能夠突破的。讓艾沫以副董事長助理的身份過去,無非是要表明一個态度,讓所有人知道安莯有多麽重視這個項目。同時也是趁機給艾沫正名,方便她之後正式入職淩峰。
聽到艾沫的疑問,安莯神秘的笑了笑。
“我可是陸陸續續雇傭了一大批職業玩家,不過都是以峰羽遊戲的名義,當然還有一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東家是誰。這些人或許現在派不上太大用場,但是我期待他們在未來給我驚喜。”
安莯所謂的驚喜,艾沫猜不到,可提到峰羽科技倒是讓她想起一個人,那個總是顯得格外陽光自信的赫連羽。
那是三年前的一個畢業季,艾沫第一次跟着安莯參加淩峰的現場面試。
安莯是淩峰絕對的高層,但是她和其他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領導不一樣,淩峰上下幾乎每個人她都能叫得出名字來,近幾年,更是三分之一的人都是經她的手錄用的。有人說,這是安莯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爲未來全面接管淩峰做準備,可實際上,安莯這麽做隻是出于興趣。
如果排開安可不算,安莯是安家這一輩的獨女,從小就接受着不同的教育,因爲學校的學習完全跟不上安家要求的進度,從小學起安莯就一直按照安亦旻定的計劃,在家裏學習。隻是偶爾去一次學校,算是體驗一下校園的氛圍。
沒能上大學是安莯一直以來的遺憾,特别是她偶然在巡視面試場時,看到那些社團經曆豐富的大學生時,這種感覺尤爲強烈。有人說,大學生活失去了緊迫感,容易讓人頹廢,可在安莯看來,大學能夠培養學生不一樣的能力,這些孩子身上的朝氣和沖勁,是那些在社會上浸潤多年的人所缺失的,同樣也是容易被考官忽視的。
所以對一些學生來說,安莯就像伯樂,總能發現埋沒在人群裏的千裏馬。
赫連羽就是一匹安莯親自挑選出來的千裏馬,與生俱來的驕傲,過分的樂觀和自信,在任何考官眼中,赫連羽的性格都不讨喜,可安莯卻看中了他眼中的堅定,那是一定要做成什麽事的眼神,一個進不了淩峰,也同樣不會讓自己泯滅于芸芸衆生的眼神。
“爲什麽想來淩峰?”
“淩峰很強,足以支撐我的夢想。”
“你的夢想是什麽?”
“開公司。”
“既然想開公司,爲什麽要來面試職員?”
“淩峰是個很好的起點。”
這是安莯與赫連羽最初的對話,此話一出,不僅面試官,就是場内另外幾個忐忑不安的面試者,都繃不住翹起了嘴角。艾沫當時也着實被這話驚到了,這哪裏是來面試的,這話裏的意思,分明就是把淩峰當成了跳闆,可細細感受,卻絲毫沒覺得他是在開玩笑,反而有種肯定的态度。
安莯沒有多言,點了點頭,示意下一位。
本以爲這隻不過是個小插曲,可當天面試結束後,這位面試者又一次出現在了面試間,此刻面試間就隻有安莯、艾沫、赫連羽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