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睿也曾想,爲什麽郭啓會決定将股份交給安南。
淩峰這麽大的企業,大股東和那些小股東可不一樣,有着股份紅利的同時,也必須擔起一定責任,這無疑也将責任一并托付給了安南。
後來安瑞猜測,郭啓怕是想着,安睿的股份定然是交給安亦旻的,他自然希望安家的哥倆能夠共同扛起淩峰的未來,将另一份重要股份交給安南也理所應當。他離世前的兩年,便開始時不時的會敲打一下安南,恐怕也是存着讓安南快些成長起來的心思,隻是安南那會兒根本不知道事情,隻是一味地回避甚至敵對。
如果說,郭啓再多支撐幾年,這股份由安南接下來,也算說得過去,不過恐怕郭啓自己也沒想到會這麽快會離開人世,還有太多準備沒有做好,安南也沒能在淩峰站穩腳跟,就接受了這麽一份大禮。
“哼!”安南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
“淩峰的有功之人,我想我們安家比你們了解的可要多得多,對自己父親的遺囑都質疑,才是真的不敬吧!”
“住嘴!”安睿聽安南說話越來越不像話,臉色一沉。
可安南的倔脾氣上來了,哪裏管得了這是什麽場合,大放厥詞道:“你不是就以我年紀小爲說辭,認爲我扛不起嗎?我們不如打個賭,就賭我能不能在接下來的一年把淩峰的市場占有率推向另一個高峰。”
“安南!”
一直沒有說話的安亦旻此時也皺了眉頭,他知道安南的性格,雖然聰明可脾氣卻被安老太太慣得無法無天,此時若是不控制,隻會将把柄交到别人手上。
“嘿嘿。”郭家老大确是不屑的笑了笑,一臉挑釁的看向安南道:“你若做不到呢?這股份給了你們,安家在淩峰的頭把交椅可是坐的穩當着呢!到時候推說隻是個孩子的玩笑話,我們豈不是白等你一年。”
又被人當做小孩子,安南的臉都漲得紅了起來,直接站起身來就說:“我若是做不到,這股份我就不要了!”
“胡鬧!”安老爺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些看熱鬧的人也跟着起了身。坐在一旁的安莯則是皺緊了眉頭,盯着安南。
“安伯,這股東會可不是小孩子的遊樂場,能夠坐上這股東席的人,可都是經過您肯定的人,我想,淩峰的股東會不可能這麽不嚴肅吧!難不成,在這兒說的話都是胡鬧放屁不成?”
郭家老二故作姿态的說着,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掩飾不住。他可是真的沒想到,能夠這麽簡單從安南身上找到突破口。
“父親。”
安亦旻撫了撫安睿的背,安睿深深吐了口氣,像是決定了什麽。
“你說得對,安南是我讓他坐上股東席的,自然給了他說話的權力,在股東會上,說出來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
随即,安睿又看向安南,一雙眸子格外銳利。
“安南,你可知道你剛剛定了一個怎樣的賭約。”
安南看着比往日還要嚴肅的父親,心裏有些發顫,被這冷冰冰的語氣一激,也冷靜了幾分。此刻,他也知道自己剛剛誇下了一個怎樣不得了的海口,可是都被人逼到這份兒上了,此時也不能反悔,隻能硬着頭皮稱是。
一個趕鴨子上架的賭約就這麽像個天大的玩笑一般,在秦大律師的見證下,在衆多股東的注視下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