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拒絕了?”
異世界酒吧内,那個安靜的角落裏,這是屬于駱灏澤的專屬區域,也是他專門用來接待安莯的地方。
此刻,駱灏澤坐在吧台最裏邊的位置上,盯着酒杯發呆,旁邊站着一位身姿婀娜的女人,精緻的妝容,得體的禮服,袅袅婷婷的站着。
“我不是說了,這酒吧哪兒都可以去,這個位置,别來。”駱灏澤避開了頭頂的燈光,臉色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不過是一個位置而已,爲什麽我就不能來?你不是說,這個店都可以直接送給我嗎?”
趙婼繞道吧台裏,自己給自己調了杯酒,站在吧台内慢慢喝着。
她倒是真的不敢就這麽坐下,當初有一次毫不顧及的落了坐,卻被駱灏澤直接冷言冷語的趕了出去,那厭棄的樣子,讓她很是傷心了一段時間,一個多星期都沒有再來酒吧。可駱灏澤也沒有主動去找她,還是她忍不住對他的思念又自己回來了,至少在酒吧,還有機會見到他,和他說上話。
“不過是個一個位置而已,你又何必非要來這裏?更何況,我把店給你,是爲了讓你不要再糾纏我,既然你不放棄,我又幹嘛把這麽好的酒吧拱手送人?”
駱灏澤說話的時候,連頭都沒擡一下,趙婼看着他藏在陰影中的臉,也不知道自己心裏該是個什麽滋味。
已經被這個男人拒絕了太多次了,就像這個男人被安莯拒絕過無數次一樣,她和他唯一的共同點,恐怕就是這份執着了吧!
趙婼現在拿着代班經理的工資,收入還算不錯,可如果和整個酒吧的收入相比,可謂是九牛一毛了。如果換個人,恐怕給出贈送酒吧這個條件,很快就會說服自己收下酒吧的所有權,重新追求新的生活新的感情,畢竟有了錢,就有了更多的資本,可是趙婼自覺做不到。
要說這個酒吧,如果沒有趙婼的經營,也走不到今天,更得不到這麽多新老顧客的歡迎,隻是如果離開這個酒吧,她趙婼也不是現在的她了。
當初趙婼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隻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啤酒妹,拿着隻可以糊口的薪資,做着夜班服務生的工作。
趙婼不是沒想過找其他工作,可是大多工作都在白天,她還要照顧年幼的妹妹和癱瘓的姥姥,還得抽出時間完成學業,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來賺錢。在這兒工作的好處是,雖然這裏也是夜生活聚集地,卻不像其他場所那麽烏煙瘴氣。這裏的收入雖然少了一些,基本沒有客人打賞,可幹淨舒适。
趙婼本來以爲自己的生活就要這麽繼續下去,直到拿到畢業證找到一個更穩定的工作爲止,可姥姥的病已經等不到那一天了。
身心俱疲的趙婼在工作中暈倒了,醒來時卻發現自己正躺在經理辦公室的沙發上,那一天,這是她在這兒工作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見到經理。
趙婼偷眼看着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經理,隻覺得這人比自己想象中年輕的太多,留着寸頭,皮膚似乎被曬得有些黑,顯得帥氣不羁,發現自己在看他,似乎也渾然不在意。
“醒了就坐起來吧!這種沙發比起行軍床都舒服不了多少。”
趙婼趕緊坐了起來,把毛毯整理好,猶豫着是不是應該安靜地走出去。
“我看了看你的履曆,行政管理專業的研究生。什麽時候我們酒吧的用人标準提到這麽高了?”
這時候的駱灏澤剛剛從部隊回來,已經幾年沒有顧得上管理這個酒吧了,他自己都很驚訝,這個酒吧能夠支撐到現在。
當初開這個酒吧的初衷,不過是方便和一些玩伴時不時的來這裏聚會罷了,不過自從自己去了部隊,大家聯系就少了很多,今天正想着來看看經營情況,順便把朋友再找出來叙叙舊,卻沒想到才剛到這麽一會兒,就遇到員工暈倒的事情,看着人在自己眼前倒下,也着實吓了他一跳。
趙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家裏條件不太好,姥姥也病得很厲害,還有幾個月就可以畢業了,我想先在這兒幹着,等拿到證書了再去找别的工作。”
可是說完,趙婼就後悔了,有哪個領導喜歡聽人家把自己的企業當作一個過度平台的,就算是個酒吧也不行。
不過駱灏澤卻深以爲然的道:“确實,這兒可不是你這種高材生應該待的地方。”
正準備讓趙婼離開,卻忽然想到了什麽,猛然坐起身子問道:“诶?你是學行政管理的,都是管理學,如果我把這個酒吧交給你打理,你能做好嗎?你可以就做幾個月,把這兒歸置歸置,定個什麽管理條例出來,以後你找到工作了不想在這兒幹了,大可以離開。工資嘛,肯定比現在高出很多。”
就像做夢一樣,不過幾分鍾的功夫,趙婼就從一個啤酒妹搖身一變成了這裏的夜班領班,兩個月以後,就當上了這裏的代理經理。
隻是畢業後,趙婼并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繼續留在這裏經營酒吧生意,駱灏澤煞有介事的搞了個轉讓儀式,很快,不管員工還是顧客都知道,這個酒吧從此有了新老闆,還是個美女。隻有少數幾個跟着駱灏澤最初開創酒吧的老員工知道,這裏實際上的擁有者還是駱灏澤。
那幾個月的時光,趙婼隻覺得自己是在雲端飄着,答應嘗試管理後,駱灏澤就直接聯系了醫院,給趙婼的姥姥轉了院,還找了專家爲姥姥診治,美其名曰這是爲趙婼解決後顧之憂。後來又提升了她的工資待遇,讓她有錢讓妹妹接受更好的教育,這一切都是趙婼從沒有夢想過的。
對她來說,駱灏澤就像一個輕易之間改變她命運的人,或許從那次她在他辦公室醒來的那第一眼時,就注定了這不解的緣分。
可後來,趙婼才發現,這緣分,恐怕隻是自己單方面的而已。
趙婼不知道駱灏澤的真實身份,卻知道他一定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她鼓起了勇氣向他表白,卻被不留任何情面的拒絕了。
備受打擊的趙婼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可駱灏澤卻隻是歎了口氣。
“我知道這樣很傷人,但不喜歡就要說清楚,我不會和人玩兒暧昧遊戲。越是模糊,隻會讓你越陷越深,到頭來痛苦的是你不是我。”
之後的幾天,趙婼以爲自己會知難而退,可不知怎麽的,心裏的那份感情就像生了根一樣,怎麽也割舍不了。
将剩下的酒飲盡,趙婼說道:“你被決絕了那麽多次了,都沒有放棄,有什麽資格來說我?”
放下酒杯,趙婼抿嘴一笑,留下有些怔然的駱灏澤邊離開了他的這片不屬于她的小天地。
走回經理辦公室,趙婼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和他說話,卻意外的覺得爽快,好像這麽多年在愛情面前卑微的她忽然就被自己抛棄了一般。
或許是安莯太過優秀,刺激到了趙婼本就已經受傷的神經,既然明知道得到的機會渺茫,何不收起那份卑微,大方的再追逐最後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