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講述,安莯點了點頭,齊哥的反偵察能力她還是放心的,接下來恐怕還得再多換幾次,保證後面卻是沒人跟着,但今天也不能回他家或者鋒羽遊戲了。等确認安全的時候,齊哥自然會讓赫連羽安然無恙的回到公司,重新回到他鋒羽遊戲老總的位置。
“安董,我弟弟怎麽樣。”說完了自己,赫連羽就立刻問起了弟弟的情況,根據事先安排,他弟弟要和他同步撤離,可是從他家出來,可不比直接在大街上甩開尾巴那麽容易。
“放心,赫連穹那邊由齊哥親自接,不會有問題,這會兒恐怕都已經快到機場了。”安之若素放下毛巾靠坐在沙發上。
“那他們會不會直接去機場跟着,不會跟回美國吧?”
安莯笑了笑,搖了搖頭。
“最近幾趟去美國的機票可都賣完了,就算他們去了美國又能跟到哪兒?我想绯夢的勢力應該還不至于這麽大吧,連美國都能被他們的人馬滲透。至于到了之後,齊哥會留一部分人看着的。”
聽安莯這麽一說,赫連才徹底放了心。
“再說說,你這次有什麽發現吧?”安莯接着問。
“我能發現的東西真的有限,這個項目不光對我,對每個人的監管都很嚴格,參與項目的一些人互相間都沒有接觸和交流的,就像到了一片孤島。不過,一些工作人員時不時的會找一些人談話,可是談話的地方也是禁止别人進入的,具體内容是什麽我根本就探查不到。”
安莯點了點頭,也不算太失望,至少知道這個項目他們做的有多謹慎。
“還有别的可疑的地方嗎?”
赫連羽皺了皺眉,“我不是很确定,但是我總覺得,有些人的狀态變得很奇怪。雖然來到這個項目的人,都是一些遊戲發燒友,對雲之夢的推崇度很高,但有少數幾個人更是極端,認爲雲之夢就是最好的遊戲,沒有之一。就是這些人,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一開始進入這個項目的時候就是使出偶然,本來以爲會是一個體驗項目,看看大衆對這種真人介入的反應,看看普通人是否适合這個新職業設定,可在赫連羽真正進入這個項目之後,卻發現似乎有些地方總透着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那裏的員工都很沉默,看起來都不太願意與這些志願者交流,可偏偏又會偶爾找幾個志願者去談話,一談就是半天。一開始似乎總是那麽兩個人,等時間越來越長了,人數才有所增長,但對于上百人的志願者隊伍來說,不到十分之一。
沒有别的選擇,赫連羽隻能從跟他一樣的志願者着手,可平時除了遊戲就是休息,大家也都遵守着一開始簽下的約定,根本沒多少交流的機會。每天雖然都能看到打量的志願者,可赫連羽畢竟隻有一雙眼,不是每個人都能觀察的那麽仔細。
不過細心總會有回報的,赫連羽改變策略,隻關注那幾個他所知道的被邀請去聊天的幾人中的兩三個,終于讓他發現一些奇怪的地方。
喜愛雲之夢幾近瘋狂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但不是所有人都買得起遊戲倉并且設置一個專門的區域放置的,而體驗館因爲安莯的要求,每天對同一玩家的預約時間不超過六時,來這裏測試無疑是給了這些年輕人一個暢玩遊戲的機會。
項目之初,他們體驗了很多不同的角色的工作,很新鮮也很豐富,可是當他們被要求擔任固定的時候,一些人漸漸表現出不耐,畢竟有各自的職責。
商量過後,那些工作人員決定,每兩天給他們換一個角色,可按赫連羽自己的感覺來說,依舊有些枯燥,畢竟禁锢了活動範圍和内容。
那幾個關注的對象,在赫連羽最開始着重觀察的時候,和大家一樣,也都是幹一下歇一下,互相換換崗位,來打發無聊,有的甚至隻想混過去等待項目結束後答應給大家的獎金。
可那幾個人卻似乎越幹越精神,就像忽然之間重獲新生一樣,他們進入遊戲室的時間比旁人更長,但卻沒有顯露出多少疲憊。
真人項目中,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單獨的遊戲室,工作人員說,這是避免幹擾,其實每個人一個遊戲倉,也沒什麽會互相幹擾的地方。
在赫連羽被通知要離開這個項目的時候,雖然刻意演出憤怒的樣子,跟管理人員正常,可心思還有一部分放在了來看熱鬧的人群中。其中就有那幾個被他關注的玩家,他們臉上流露出了一些古怪的表情,像是一種莫名的高高在上,又像是一種得意。
“這绯夢公司,還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不過,那幾個奇怪的人,回去之後我會派人跟你聯系,先做個畫像出來。”安莯皺了皺眉,她自然相信赫連羽的判斷,那些人應該确實有古怪,可是沒有真正接觸過,安莯根本想不到到底哪裏不對,可能夠确定的是,绯夢這個真人項目一定不單純。
“好的,安董,我要換車了。”赫連羽說着戴上了帽子,帽檐拉得極低,還真有些要絕地逃亡的架勢,很快切斷了信号。
艾沫一直坐在一旁靜靜聽着,這會兒才有機會插話。
“莯莯,看來你的猜測是對的,绯夢的目的一定不是開辟一個全新的職業這麽簡單,那些人的狀态或許是心理上遭受了某種刺激或者暗示,又或者他們接觸的測試項目和赫連是不同的。”
“嗯,應該是這樣,隻是,實在有些想不明白,就算這些人今後在雲之夢裏擔任的角色不同,又能如何,雲之夢不過是個遊戲,除了玩家就是,如果你是遊戲發燒友,給你一個權力更大的來當,或者讓你能夠随意在各個地方選擇自己想嘗試的角色,你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嗎?”
安莯下意識的敲着沙發扶手思索着。
艾沫搖了搖頭,她雖然對雲之夢沒有那麽癡迷,但她畢竟對心理學也有一定了解,就算像安莯所說的,可那些人依舊需要遵循遊戲現有的框架,绯夢不可能給予他們遊戲以外的東西,在有限制的情況下,按理說不會有别的因素讓他們如此。
“隻有這麽點信息,我連我爸都說服不了,更不足以讓他說動協會對绯夢采取監管措施,再看看吧!”安莯也隻得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