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哥,下次能跟幫主說說,别讓你做指揮了嗎?你要是再做指揮,蕭艾姐又會在那兒守着你,說不定我又得當半個多小時的木樁。她的身手我又比不上,所有攻擊不是被她打開了就是扛下來了,我都覺得我就是個多餘的。”絲無弦看着興高采烈去用這次對戰貢獻值兌換幫貢掃蕩幫派寶庫的玩家,有些羨慕的跟晦夜長庚說着。
“想要什麽,去寶庫看看吧,我幫你換一件。”晦夜長庚看着絲無弦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
“真的啊!”絲無弦一臉驚喜,也不跟晦夜長庚客氣,卻也不會真的敲上一筆,隻是在寶庫一層看了起來。
“這次多謝。”絲無弦走後,晦夜長庚對蕭艾拂風說道。
“沒,沒什麽,掩護你本來就是我該做的。”蕭艾拂風被絲無弦的那些話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她還真沒想過自己能做到全程爲晦夜長庚擋下攻擊,可是當她看到他那麽認真,毫不關心自己是否身處各色術法攻擊之中的時候,又實在不能放着他不管。
蕭艾拂風擡頭,與晦夜長庚看過來的眼神微微碰撞,卻又很快躲開了。
“可惜這次也沒能讓你一展身手,那些攻擊實在傷害太大我也會盡力躲開的,其實你不用一直守着,不想讓大家看到你的能力嗎?”
蕭艾拂風搖了搖頭。
“上次其實挺想的,這次卻一點也不急着想證明自己了。”
“哦?”
蕭艾拂風笑了笑,擡起頭,卻沒有再躲避晦夜長庚的目光,清亮的眸子裏已然沒了陰霾。
“謝了。”安之若素趁着皎月青雲被幾個崇拜他的符陣師圍住了,才跟翊輕羽道了聲謝。
“客氣客氣。”翊輕羽見皎月青雲的注意力徹底離開了自己才松了口氣,“你隻要讓千煉别亂說就行了。”
“這我可管不了。”安之若素每次見翊輕羽面對自己哥哥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都覺得格外有趣,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那還是别謝了。”翊輕羽無奈望天。
“我哥又沒拿你怎麽樣,真不知道你怎麽見到他總是小心翼翼的。”安之若素笑着搖頭,雖然安可每次見到人有人接近安莯都會多少有些刻意審視的味道,可還真沒有一個人像遊翊反應這麽大的,以至于已經跟淩峰簽了合作協議,這麽久了都沒有主動聯系過淩峰的這位CTO。
“對了,我找到了些東西,一會兒下線了發給你看看。”安之若素見翊輕羽眼睛一亮,緊接着說道:“别這麽期待的看着我,不是直接關于那個女孩的,但多少有些關系,也幫忙分辨一下。”
“好。”翊輕羽點頭,下了線之後就等在了自己書房的内網設備前。
安莯知道遊翊急于聽到關于卞筱熙的消息,下線之後也沒有耽擱,直接将兩份短小的視頻發了過去。
一份是一個行車記錄儀記錄下來的内容,上傳者的目的是找到視頻中的肇事車輛,但右上角可以看到一個像是校門的地方,門口正對着行車記錄儀的方向站着一個女生,似乎在等着什麽人。
視頻内容是經過技術處理的,已經确認就是安莯之前問翊輕羽認不認識的那個叫做果兒的女生。視頻中的果兒隻是等了一小會兒,就又有一個女孩子出現在畫面中,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身後的道路上出現了一起交通事故,巨大的撞擊聲将兩人吓了一跳,本來背對着攝像頭的女孩子稍稍回了頭,露出了被頭發遮住的半張臉,便很快和果兒一起匆匆走開,離開了攝像頭的拍攝範圍。
遊翊看到這個側臉的一瞬間就認了出來,這就是卞筱熙,就算面貌被遮住了部分,但依舊可以看到那雙獨特的眉眼,總是帶着一些事不關己的漠然,就算看到了一起慘烈的交通事故,也是隻是略顯震驚。
另一份是一個道路監控下拍到的影像,兩個女孩下了一輛taxi,緊接着一輛黑色SUV停在了她們身邊,裏面伸出一隻手,拿了一張什麽東西給她們看了,她們緊接着就上了車。
雖然這個攝像頭的拍攝角度無法看出兩個女孩的樣貌,但穿着和之前行車記錄儀的視頻中兩個女孩一緻。
遊翊把兩個視頻重新點開又看了兩次,卞筱熙已經不用再分辨了,他有九成九的把握,視頻中一人就是卞筱熙,可另一個安莯說叫果兒的女生,遊翊仔細回想之下依舊沒有任何印象。
“看完了?”安莯把視頻發過去之後等了一會兒才發來消息。
“嗯,看完了。這兩個視頻是什麽時候的?”遊翊迫不及待的問着,時間格外重要,如果是在他發現卞筱熙失蹤之前,那這個果兒很有可能就是帶走卞筱熙導緻她失聯的人,可如果是在之後。
“在你報警後的一周。”安莯回答道。
一周,也就是在所謂的失蹤之後,這是遊翊一直不想得到的答案,他一直認爲,不論是自己也好,還是研究所裏的其他人,雖然都沒能跟卞筱熙成爲朋友,但給她提供的環境氛圍都比在學校時要好得多,更何況他的父親是真的把卞筱熙當做弟子在培養。如此用心的想要将她帶進更廣闊的世界,卻真的隻是換來了不告而别嗎?
遊翊從沒有這麽費心的去了解一個人,對他來說,失蹤或許比不告而别來的更讓人受打擊吧!
“怎麽了?無法接受?”安莯的聲音直接通過内網傳來。
遊翊聽到安莯的聲音就能想象出她此刻平靜淡然的模樣,不是說她冷血無情,而是她的圈子裏,人來人往,沒有人能保證一直都在,她也從不期待多少人的感情能夠一直長久,何況在她了解中,遊翊對于卞筱熙而言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
“嗯。”遊翊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有些失望?”安莯繼續問到,可是卻沒有得到遊翊的答複。
“這世界上所有的關系都不是對等的,以真心換真心,也隻有少數人能夠做到,大多時候,你的真心交付出去,得到的不一定是好感,好一點的直接漠視,不好的直接當做玩具。我一直想說,你的好感你的善待,或許也隻是你對她的一種另類的興趣,得不到回應讓你不甘心,你的執着尋找也不過是你爲自己找的一個慰藉而已。”安莯的聲音很平靜,卻透着一股子冰冷,讓遊翊覺得渾身都冰涼了起來。
沒人跟他說過世界的殘酷,他的生活中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此冰寒,安莯的話就像澆了一盆冷水,将人與人的交往說的慘白而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