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上午,艾沫都沒有找到機會和安莯說說自己那奇怪的感覺,如果說柳慕弦是錯覺的話,她此刻感覺到的絕對就是無比真實的,至少不可能兩個人同時出現錯覺。而針對遊翊的探究,如今也波及到了自己身上,讓艾沫對安可都有些不敢正視,可越是這樣,越覺得安可的目光更加明顯了。
等吃了飯,幾個晚輩又陪着兩老出去走了走,隻是安莯是全副武裝的,一些發現他們的記者狗仔也沒多意外,這麽多年來安莯出門一直都是大框太陽鏡加口罩,她的美貌都成了傳說了。
隻不過這次居然在安家人之中發現另一個沒有留意過的面孔,衆記者狗仔私下的群裏都躁動了起來,隻是艾沫這會兒可沒心思去思考這個問題。好不容易安可去給兩位老人買水去了,二老似乎也累了,正在陰涼處閉目養神,艾沫才有機會跟安莯單獨說話。
“莯莯,明天的事情,你有和安可說嗎?”艾沫沒有明說明天有什麽事,可安莯一聽就明白了,趕緊讓她再小聲點兒。
“這事兒哪能和我哥說啊!不得把遊翊扒了一層皮?雖然這件事情本身沒什麽,可我哥怎麽可能讓我爲了查一個什麽東西,去假扮人家女朋友嘛!”安莯說着,還像安可的方向張望了一下,确定人還沒回來才安心。
“可我總覺得,你哥似乎發現了什麽,之前弦子就跟我說,她發現你哥看遊翊的眼神多了些探究的味道,我還沒太在意,今天這種感覺都已經降臨到我身上來了。”艾沫說着不由得搓了搓手臂,這麽暖和的天氣,居然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被安可這種目光看着的感覺很熟悉,那還是幾年前剛剛來到安莯身邊的時候,幾乎每次見到安可,不論他的樣子有多親和,都掩蓋不住這種難言的感覺。
“應該不至于吧!”安莯皺了皺眉,“這件事情除了你以外,沒有第四個人知道,難不成我哥通神了啊?”
“我看,面對你的問題的時候,你哥就是神。”
艾沫煞有介事的樣子,逗得安莯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怎麽你們一個兩個都這樣,我哥那邊稍有點兒風吹草動,你們都如臨大敵似的,他又不吃人。”
艾沫心說,他這種謙謙君子如果發起脾氣來,恐怕比吃人還要可怕。
“行了行了,這事兒遲早我哥都會知道,但必須等我行動結束以後,要不,就白花那麽多心思來策劃了,我還真的很好奇能不能在研究所發現點兒有用的東西呢!這幾天你就多擔待一下,也盡量和爺爺奶奶在一起,要麽就自己在房裏玩兒,他不會主動來找你問什麽的。”安莯見安可已經往回走了,拍了拍艾沫的肩膀,回到了爺爺奶奶身邊。
安可将水遞給了兩位老人,等他們喝了緩了緩之後才說道:“爺爺奶奶,周圍的尾巴好像有些多了,要不咱們就回去吧!”
安可說着還看了看一些已經慢慢靠近,裝作若無其事的那些人。艾沫見他手裏握着一個電話,那老式的樣子和安莯鎖在辦公室地闆下的那一隻很像。
這可是聯系那些隐藏力量的電話啊!就這麽帶在身上?
似乎注意到了艾沫的眼神,安可沖她微微一笑,将電話收了回去。
艾沫心裏一緊,那種被看穿的感覺又出現了,如果說被安莯看穿是一種釋然的話,被安可看穿就是一種透心的涼。艾沫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給自己看到那個電話是什麽意思,是在暗示着什麽别的東西嗎?
隻可惜,跟着安家一起的時候,總給不了多少讓她平靜思考的時間。回到老宅以後,艾沫有些不由自主的開始考慮起來,這次是不是不該跟着安莯一起回來了,更是有些不舍得到第二天,不想讓安莯離開。至少有安莯在,她不用直接對上安可。
好在,安可的忙碌超乎了艾沫的想象,一大早吃飯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了他的蹤影。
“我哥有應酬啊!這種事情,我以前都是能推則推,畢竟一個女人在商場上還是有些不方便,一些推不掉的就交給我爸去處理。現在好了,我哥的職位也上來了,一些必要的應酬就自然到了他的肩膀上。”
安莯說着還跟艾沫挑了挑眉,意思是,看吧,今天你安全了。
艾沫有些哭笑不得的坐了下來,虧得她還擔心了一晚上,睡都沒睡踏實。可剛剛放下來的一顆心,在拿起報紙,邊吃東西便随意翻閱的那一刻又扭轉了。
看到艾沫的驚恐表情,安莯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看,差點沒把剛剛含進嘴裏牛奶給噴出來。
“哈,還真夠會想象的啊!”
艾沫看的那篇新聞正是安家一行外出過節的報道,不過筆墨卻着重放在了一個陌生女子身上,而這陌生女子自然就是艾沫了。
“我體會到謠言的威力了。”艾沫看着這新聞内容也是格外無語,對她身份的猜測可謂是五花八門,有猜測她是安家養女的,也有猜測她是安可的女朋友的,還有說她可能和安莯是一對的。
“最近沒在媒體上發力,還真當我動不了他們了,以爲誰的八卦都能亂寫呢!”安莯笑了笑,這新聞看看逗樂也就罷了,偶爾爲之也無傷大雅,可如果這種風氣沒有壓下去,真不知道後面跟風出現的會是什麽。
編輯了一條消息發了出去,安莯才重新拿起牛奶小口喝了起來。
“莯莯,你準備怎麽對付這個啊?”艾沫問道,在與媒體人交手上,艾沫可是一竅不通的。
“找點兒淩峰别的消息發布一下,順帶提一下你,然後給他們打打臉咯!對付這些人,也不能太狠了,讓他們知道是我在操作就行了。哦,對了,還得給我哥透露一下我此刻的不滿。”安莯說着将剛剛扔在一邊的手機又拿了起來,拍了一張報道的照片,順便标記了幾處,給安可發了過去。
艾沫看着那處标記有些咂舌,安莯直接在懷疑她和艾沫有特殊關系那裏畫了一個紅色的圈,這無疑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以安可的性格,怎麽可能放任這種流言。
“你不是說,我哥在盯着你和遊翊嗎?正好,給他轉移一下注意力。”安莯聳了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艾沫頃刻體會到,何謂順勢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