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分量好足。”遊翊看着每道菜都滿滿一盤,看起來似乎都不錯的樣子。
“這兒就是實惠,才會每天都這麽火爆。我看你也挺能吃的,現在剛到八點,不算太晚,還能飽餐一頓。另外,晚上你抽空想想研究所的工作,别想着我在調查就心不在焉的,反而把自己的工作落下了。”
遊翊尴尬的點點頭,沒想到這都被安莯給看出來了。
兩人在吃飯的工夫,煦風閣内也是格外熱鬧,雲之夢推出了燃燈助月的活動,這會兒正是活動的高潮。
湖廣兩地有塔上燃燈的習俗,《閑情試說時節事》一文說:“廣東張燈最盛,各家于節前十幾天,就用竹條紮燈籠。做果品、鳥獸、魚蟲形及‘慶賀中秋’等字樣,上糊色紙,繪各種顔色。中秋夜燈内燃燭,用繩系于竹竿上,高豎于瓦檐或露台上,或用小燈砌成字形或種種形狀,挂于家屋高處,俗稱‘樹中秋’或‘豎中秋’。富貴之家所懸之燈,高可數丈,家人聚于燈下歡飲爲樂,平常百姓則豎一旗杆,燈籠兩個,也自取其樂。滿城燈火不啻琉璃世界。”
雲之夢也是吸納各地有趣的風俗,推出了這類活動,隻不過玩家可沒有什麽家屋可用,遊戲方幹脆把自主權交到了各個幫派手中。由幫派自行決定是否在幫派駐地開展燃燈活動,而燃燈的彩頭當然也是幫派自行承擔了,這也是增加幫派内部凝聚力的一種方式。
于是,幫派之間也就展開了一種比拼,一些沒有啓動活動的幫派幫衆自然紛紛向已經開始活動的幫派投去了羨慕的目光。而已經開展燃燈活動的幫派之間,又隐隐有着互拼手筆的架勢,這會不會導緻一次幫派的洗牌,就另當别論了。
南風歌作爲一個向來以幫衆爲中心的幫主,當然不會在這種節慶時候吝啬,大筆一揮就決定了活動福利,隻要在線得到消息的都趕到了幫派駐地,張燈結彩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鬧。
“用竹條紮燈籠,誰想出來的主意啊,這也太難弄了!”才剛剛開始一會兒的百炎千煉就抱怨了起來,按他的說法,他的手似乎真是做研究的手,其他的事情沒有一樣幹的得心應手的,紮的燈籠骨架一點美感都沒有,就是真做出來,估計也沒臉把它挂出去,更何況還要寫上名字和中秋祝福了。
柳慕弦沒有上線,恐怕真的将父母接來去玩兒了,安可還沒回來,艾沫陪二老吃了晚飯就上了雲之夢。
“好了,别抱怨了,這個給你,我再做一個。”蕭艾拂風将剛剛紮好的燈籠骨架遞給百炎千煉。千煉倒也不客氣,歡歡喜喜的接了過去,随便糊了一個彩色的紙,就拿去幫派管家那裏鑒定去了。隻要比他做得好的,他都一百個樂意接受,何況還是蕭艾拂風親手走了給他的,隻要鑒定通過,不論挂上去能多好看,都能夠得到一份福利。
“他的性格該磨一磨。”晦夜長庚手上的竹燈也剛剛做好了雛形,見到百炎千煉一溜煙的跑了,跟蕭艾拂風說道。
“今天過節,就别磨他了,而且剛剛做的那個,我也不是很滿意,正好給他我還能再做一個。更何況,他早點下線,還能回去陪陪家裏人。”蕭艾拂風看百炎千煉捧着燈籠歡天喜地,一副逃過一劫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呢?怎麽不去陪陪家裏人,跑到這遊戲裏來打發時間。”晦夜長庚自然看的出來,蕭艾拂風一點一點做的很仔細,就像是要用着手中的工夫消磨掉中秋節的夜晚一般。
蕭艾拂風手上動作一頓,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家人了,莯莯就是我的家人,不過她今天有事出去了。你呢?”
穆啓明查過艾沫的檔案,上面寫着她的家庭情況,有父母,也有弟弟,不過聽艾沫的語氣,顯然已經和家裏沒了聯系,至于原因,穆啓明也有些許的猜測。
“我也沒有。”晦夜長庚答道。
蕭艾拂風疑惑的看向他,她記得淩峰的資料裏,雖然穆啓明父母那一欄是空的,但自從艾沫知道穆啓明的身份是雲輝智能穆琛的兒子之後,在網上随便一查就知道,他還有個舅舅,母親去世後就是和舅舅、舅媽一起生活的。
艾沫不由得想到,自己是因爲過去不愉快的經曆,決定忘記自己的家人,那麽穆啓明又是因爲什麽才對家庭諱莫如深?
“想聽故事?”
蕭艾拂風聽到晦夜長庚那麽說就不自覺的放下了手中的燈籠,聽他這麽一問,臉忽然就紅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是想打聽你的隐私,隻是覺得有些好奇。”
“那,我們交換吧。”晦夜長庚平靜的提議。
“交換什麽?”
“各自的故事。”晦夜長庚冷峻的雙眸看向蕭艾拂風,仿佛在用眼睛說着我想知道你的故事一般,那目光讓蕭艾拂風心裏一顫,似乎心裏有什麽已經到了嘴邊,很想找個人說出來,鬼使神差似的的說了聲好,可話音一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她的故事裏有那個不能說的秘密,想到這裏,蕭艾拂風咬了咬嘴唇。
晦夜長庚見蕭艾拂風沒有說話便先行開口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家世背景?”
蕭艾拂風猶豫了一瞬,便點了點頭。
“我聽莯莯說過一點,不過她隻說到你的父親是誰,其他的也沒告訴我,後來我查了查你父親的公司,雖然出了那件事情以後,公司的市場緊縮,但還是支撐了很多年。”
“不過是徒有其表硬撐着而已,等掏空了以後就宣布破産了。”晦夜長庚說起破産的事情很是平靜,就像在說别家的事情一樣。
“那之後,你是怎麽過的?”蕭艾拂風問道,她知道,雲輝智能宣布破産的前一年穆啓明的母親就因病去世了,母親的去世,公司的破産,對那時候剛剛十歲的穆啓明來說應該都是不小的打擊。問題一出口,艾沫就有些後悔。
“和母親的哥哥住了一段時間,外祖父母在那之前就走了,房子一直空着,我就搬了過去。從法律關系上來看,母親的哥哥是我的監護人,但母親走後,我拿到了一筆錢,之後也沒再跟他聯系。”晦夜長庚絲毫沒覺得困難的簡單說了說自己後來的生活,平淡的就像是真的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