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這次是硬着頭皮去的咖啡館,然後沒敢讓自己多想,就說出了想要盤下咖啡館的話,還說想自己去試試把店盤下來,我一定是瘋了。”艾沫自嘲的笑了笑,似乎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不想的話,也可以不這麽做,一些事情不必強求,順其自然就好。就像一些東西不喜歡吃,不吃就好,等你想的時候,自然就是你需要的時候。”
“你的例子還真通俗啊!”艾沫忍不住笑了笑,實在沒想到穆啓明也能給出這麽接地氣的建議。輕輕呼了口氣,艾沫接着說道:“其實,也不算太強求,我也想試試能不能真的踏出第一步,這一步能做到什麽程度。現在看來,如果再次回到那個咖啡館都算的話,勉強也是達到了吧!”艾沫着看向穆啓明,眸子清澈的倒影出穆啓明的。
“對,做的很不錯。”穆啓明誇贊道。
艾沫笑了起來。
“原來還有得到你表揚的機會啊!”
“很難嗎?”
“不難嗎?想想千煉。”
“他還有欠打磨。”穆啓明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他也不是随時随地都會挑刺的人,隻是一直有人這麽認爲,實際上隻是他對任何事都有自己的标準,而這個标準執行起來較爲嚴苛而已。
“我也一樣啊,有太多不成熟的地方。”艾沫想到昨天說出那話之後心裏突兀出現的後悔情緒,就知道,這些事情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可能隻不過是說大話,最終結果或許比現在的預期還要糟糕。
“你缺少的更多的,是自信。”
穆啓明的話總是這麽一針見血,就好像對她有足夠的了解一樣。
“這個對我來說,更難。”艾沫歎了口氣,“自信樂觀的人有的是因爲本身性格,有的人則是因爲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可是作爲一個兩者都不擁有的人,我實在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自信。”
“不急,已經開了一個好頭。”
“可我卻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上,退無可退了。”艾沫苦笑。
“不敢了?”穆啓明又一次抓住了重點。
艾沫抿了抿嘴,點點頭。
“當時腦子一熱,也是想再逼自己一下,也許是逼的有些過了,我也說不上來。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那時候還是個小孩子,往日的那些人應該已經認不出我來了,可我心裏知道,隻要讓我去見一見,我就能夠分辨。”
“因爲感覺?”
聽到穆啓明的話,艾沫心裏一跳,她和穆啓明說話時太過放松,都忘了他其實不知道自己的秘密的。如果是别的人,聽到艾沫這麽說,也隻是會以爲過去的印象太深,可穆啓明的判斷卻更客觀,也更符合邏輯。
看到艾沫忽然露出的不知所措,穆啓明轉了轉語氣。
“我隻是覺得,你的感覺應該很準,就像上次發現那個新人有問題一樣。”
“可能是學了幾年心理學以後有些下意識的判斷吧。”艾沫低下頭,有些回避他的目光。
“嗯。”穆啓明就像沒發現她的異常一樣,隻是應了一聲,而後繼續說道:“如果自己不敢,就再找個人陪你吧。”
“再找一個嗎?”艾沫思索着,安莯是不行的,剛剛誇了海口就去找她幫忙,無異于反悔。雖然安莯肯定不會說什麽,也會樂意陪她去,可是多少還是會有些失望的,艾沫還記得那天安莯驚喜的表情。那種接二連三的驚喜,是艾沫從來沒有給過安莯的,她不想破壞。
可如果是千煉的話,艾沫剛剛想到這個名字就否定了,雖然他也很熱心,但一定會好奇的問東問西。她應付過去的沖擊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要應付一個千煉,實在無法想象那是什麽光景。至于其他人,還沒有走的那麽近,千煉或許發現不了她的異常,但其他人一定會覺得有古怪,到時候解釋起來也很頭疼。艾沫不想撒謊,但隐瞞同樣讓人難受。
“如果你實在沒有合适的人選,我可以。”穆啓明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
“你?”艾沫驚訝擡頭。
“不可以?”
“不,不是。”艾沫下意識的否定,可卻還沒想到爲什麽不是,隻好問道:“你,你有空?”
“如果沒有新開或者接近收尾的項目,大部分時候不會太忙,陪你去一趟的時間還是有的。”穆啓明認真的看了一下自己密密麻麻的工作計劃,艾沫偷瞟了一眼,那詳盡程度能夠趕上一個部門的工作總結了。
“哦。”艾沫輕輕點點頭,忽然覺得因爲不得不去一個人面對過去的焦躁心情放松了一些,就像找到了一個浮闆,能夠稍稍依靠。
“或許有人陪真的要好很多吧!”艾沫默默想着。
“什麽時間,定了提前告訴我。”
“嗯,好。”
走到門口,兩人約定起來。
艾沫想着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跟在穆啓明身後等着他幫自己開門,可門剛剛打門,就看到了兩道火速逃竄的身影,被穆啓明的身形擋住了一些,看不真切。這時候艾沫才驚覺,剛剛居然什麽都沒有注意到,按理說不過一道門而已,就算再隔音也不會隔絕到磁場波動。
“爲什麽?是他的原因,還是我的原因?”艾沫沒空想那兩個人是誰,可這個問題卻忽然浮上心頭,腦中什麽東西閃現了一下,卻又飛快的消失。
“抱歉,有些小孩,不太懂事。”穆啓明看到那兩個熟悉的背影和一閃而過的一個模糊身影,微微眯了眯眼。
“老大,要我送艾助理出去嗎?”見兩人從拐角走了出來,剛剛帶艾沫進來的那個男生殷勤的問道。艾沫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剛剛跑走的身影有沒有他。這研發部除了穆啓明,幾乎每個人都穿着統一的防護服方便工作,反倒不利于分辨了。
穆啓明隻是看了他一眼,對艾沫說道:“走吧。”
那個被無視的男生有些愣愣的看了看兩人的白影,然後才有些僵硬的回頭問道:“這是我的錯覺嗎?爲什麽覺得有些冷啊?”
可回過頭來才發現,本來身後看熱鬧的幾個人都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