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翊輕羽這麽嚴肅,本來隻是覺得有趣想要嘗試一番的安之若素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行了行了,隻是娛樂一下,别弄得跟闖生死關似的,我們本來就沒有必勝的決心,自保的前提下多探索深入一些就夠了,别那麽緊張。”
翊輕羽一愣,霎時也注意到自己反應過度了,有些尴尬的笑笑,盡量放松下來。
“發現不妥盡力克服,實在不行我們就下來,也不丢人,不是那麽多人都沒成功嗎?就算掉下來經驗損失有些可怕,不還有我哥這個大款兜着呢嗎?很快就補回來了。”
安之若素說着向皎月青雲吐吐舌頭,引來周圍一片羨慕的目光。
“恩,盡力而爲。”皎月青雲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來吧!試試,随機應變吧!”安之若素舒展了一下身體,打開了以她爲主視角的視頻錄制功能,剛才晦夜長庚沒有開啓這個功能着實有些浪費了。雖然玩家視角錄制的視頻觀看範圍受限,借鑒意義不會很大,但至少也算是一個參考。
說話間,安之若素調出操作盤,同樣是兩個操作盤浮現在安之若素手邊,隻是其他玩家無法看到罷了,安之若素有些不習慣的将手伸向了那個小一點的操作盤,慢慢向上推起。
火鳥冥焱本來正在梳理自己火紅的羽毛,操作盤略微一動,立刻震了震翅膀,輕松的騰了起來。
與晦夜長庚一樣,兩人躍起,一人抓住了冥焱的一隻腳,果然,作爲江湖伴侶,冥焱并沒有排斥翊輕羽,随着安之若素的操作,冥焱雙翅用力,将兩人帶了起來緩緩升空。
伴随着高度的上升,一開始的開闊感逐漸消失,視線因爲茂盛的藤蔓阻礙,變得逐漸狹窄起來,氣生根和枝桠越來越密集,顯然這榕樹上還有别的一些植物攀附生長,讓樹上的路徑變得不可控起來。
安之若素此刻能夠體會到晦夜長庚所說的不容易了,這豈止是不容易啊!她平時就沒有怎麽操控過冥焱,就算有機會把它放出來也不過是讓它自動攻擊輔助罷了。陸地上也就算了,法寵的自主跟随模式讓操作變得傻瓜,可空中卻完全不同,你要依靠它前進而不是讓他跟随着你,這是本質上的差别。
安之若素有些懊惱起來,就算平時幫派戰的時候不允許法寵上場,在刷副本的時候也應該多把冥焱拉出來溜溜的,也不至于這會兒要用的時候對操作如此陌生。
“也不知道啓明是怎麽做到的,明明他用的更少。”安之若素發現自己居然在胡思亂想,趕緊收回心神。
看着飛行法寵竟然能帶着兩個人升空,樹下的玩家們又是豔羨又是無奈。
當初法寵推出的時候,雲之夢官方論壇曾宣稱,法寵的存在并不會對遊戲内輸赢産生決定性作用,可這會兒一個兩個都開始采用這種方式攀頂,沒有飛行法寵的卻隻能在下面幹看着,可見對于法寵的評價之前說的太絕對了,至少在樹下大多數玩家的心目中,能否熟練操作法寵簡直就決定了成功與否。
就在安之若素不斷逼迫自己熟練操作避免冥焱不必要的損耗,翊輕羽警惕的四處觀望企圖發現可能存在的妖獸時,一道寒光射來。
“閃避!”翊輕羽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安之若素的反應很快,幾乎下意識的就讓冥焱的身子一偏,沒有再盡量走枝蔓之間的空隙,而是利用火系的屬性強行破開一處阻礙,硬沖了過去,當然冥焱的血量也因此下降。
“是什麽?”安之若素叫道。
“妖獸,還有一隻!”
說話間,有一道寒光擦着冥焱的背部而過,待冥焱飛高,在冥焱下方的兩人這次清晰的看到攻擊自己的家夥。
一隻幾乎跟樹藤一個顔色的蜥蜴模樣的妖獸正爬俯在彎曲的藤蔓上,爪子牢牢的抓着枝幹,一雙幾乎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的眼睛本來緊緊盯着他們,這會兒卻打着轉看向了别處。
“看來攻擊範圍很有限。”翊輕羽默默記下這隻妖獸的特性,還沒來得及做好準備,一隻又一隻同樣的妖獸出現在上方視野範圍内。
“看來,這是到它們巢穴了。”已然摸清這類妖獸攻擊模式的安之若素,此刻冷靜了下來,默默估算着安全距離,控制着冥焱盡量避開妖獸的領地,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密集區。
隻可惜,這榕樹之上并沒有可以容他們歇口氣的地方,剛沖破一處領地,又進入了另一群妖獸的勢力範圍。在兩人餘光之中,一個黑影直沖而來,向冥焱俯沖下來。
安之若素吓了一跳,來不及思考操作盤向一側直接一滑,操作幅度太大,讓冥焱直接在空中側翻了一個跟頭,差點将兩人直接甩出去,好在僥幸避開了剛才的黑影,等回頭再看時,那黑影已經跳到了下方藤蔓上,鋒利的爪子在樹皮上抓出深深的印記。
“山貓?”安之若素看着這妖獸覺得有些眼熟,與一些玩家選擇的法寵山貓有些相似,隻是身形更加瘦小矯健,速度似乎也更快。
“不好,很多!”翊輕羽掃是一周立刻驚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不起眼的黑色身影在藤蔓枝桠間若隐若現,數量十分驚人,想要靠閃避穿越這個區域根本不可能。
翊輕羽當機立斷,等安之若素恢複對冥焱的穩定控制,立刻一個翻身,雙腿向上一甩,攀住冥焱的脖頸,騰出雙手,響箭立即射出,在不遠處的一個粗壯樹徑上炸開。
緻盲。
一擊得手,翊輕羽立刻重新落回,抓住冥焱的爪子,冥焱飛速騰起,向着更上方飛去。
“那是,飛羽流光嗎?”站在樹下看着的蕭艾拂風有些不安的攥着手腕,就算知道這不過是遊戲,即便是死亡也隻是遊戲設定,可讓艾沫眼睜睜的看着安莯從高空落下,就是想起來都讓她背脊冰涼。
“應該是的,看來他們已經登了不短的距離了。”晦夜長庚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道隐約可見的白光,如果說是陰陽師或是穿雲者的技法的話,應該也就是飛羽流光了,而需要使用這個技能的話,自然是到了高處妖獸更密集的地方。
蕭艾拂風也想到了這一點,有些擔憂的說道:“有可能是遇到圍攻了,或者遇到的妖獸從容應對,才會用這種緻盲的技法。”
“别擔心,他們有分寸,如果不能力敵,是不會莽撞的。”晦夜長庚安慰道,從高空掉下來就算知道是虛拟的,也一定會極力避免,何況不管是安莯還是遊翊,都不是會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人。他此刻更擔心的卻是守在一旁焦急等待的蕭艾拂風,看她的樣子,比自己去闖還要不安。
蕭艾拂風勉強點了點頭,可眼睛卻依舊緊盯着上方那已經逐漸看不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