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懷淼雖然這會兒在暗暗得意,隻是一個小時前的狀況可不是這樣的。
剛被安可叫醒的時候,褚懷淼吓得直接從床的另一邊滾下來,本來腦子就不清醒再摔了個七葷八素,還沒鬧明白什麽事情就被扔進了換衣間,卻沒想到是爲了艾沫的事情。
“诶,小安可,你不是對那個艾沫不感興趣嗎?再說,她也有男朋友了,難道準備上演什麽狗血的戲碼?”
“我警告你很多次了,不要這麽叫我。而且,我和艾沫隻是普通朋友。”
“好的,小安可。”褚懷淼嬉皮笑臉的應着卻始終不改口,“不過你爲了一個普通朋友不惜以你兄弟的性命威脅他天還沒亮就爲你賣命,未免也太不夠意思了吧?你知道他們院長看到我時那驚恐的表情嗎?我可是又出賣勞力又出賣臉皮才達到你的要求的,準備怎麽謝我?”
“送你回家睡覺,還是去我家聊聊?”安可冷冰冰的問道。
“咳,回家睡覺。”褚懷淼幹咳了兩聲,吞了吞口水選擇了前者。開玩笑,哪兒能比得上自家被窩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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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安莯的話以後,艾沫的精神明顯放松了不少,隻是穆啓明卻知道,剛剛那些話多少有些安慰的成分。如果艾沫無法通過現如今的精神狀況測試,問題并沒有從本質上解決,可艾沫現在一心想着監護權的事情,并沒有想到這一點。
不過看到艾沫輕快的跑去廚房找早餐吃的樣子,穆啓明還是将這些擔憂先放在了一邊。
安莯揉着酸澀的眼睛靠在車内閉目養神。這次國外之行,她大可以不去的,但爲了能夠親眼看看那些調查發現的東西,安莯還是決定親自前往。
雲之夢的市場在國外已經鋪開了,比起國内來擴張速度雖然小了很多,但星星之火都能成燎原之勢,國外的玩家也更樂意接受這種全新的娛樂方式。再加上最近雲之夢的瘋狂造勢,在國外市場上,虛拟伴侶是與雲之夢遊戲本身一起進入大衆視野的。
兩相對比,這個特殊功能在國外的接受程度恐怕會更高,這讓安莯更加看不懂绯夢的意思。
安莯有種猜測,雲之夢發展至今,是否做的所有創新和拓展都是爲了将虛拟伴侶這一項功能常規化大衆化?可這麽一個可真可幻,強行将虛拟與現實糅合在一起的做法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麽,安莯始終抓不住端倪。
“說吧,什麽事。”安莯打起精神接通車内電話。
這是安家爲安莯準備的私人用車,接通了一些隻有安莯能夠使用的内線,能夠這時候打電話來的自然都不是一般人,而大多情況下他們會直接聯系安莯在淩峰準備的聯絡方式。找不到她而必須現在找到她,恐怕又有什麽緊急事件了。
聽到對方的叙述,安莯臉上的疲憊被凝重取代,敦促了對方幾句後,車輛加速行駛,很快到了遊翊所在的研究所。
“對不起,實驗進行到一半,你叫的急,我想恐怕來不及趕回來隻能找人交接,所以出來晚了點。”遊翊喘着氣坐上了車,可車子卻沒有立即發動。
“怎麽了?”遊翊不解。
安莯沉默着看向他,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些什麽。
其實,當安莯給遊翊打了電話後就有些後悔了,在還沒有查清的情況下,跟遊翊說這些根本沒有意義。
“那個,你别這麽看我,怪吓人的,到底出什麽事情了?”遊翊默默的吞了吞口水,欲言又止對安莯來說恐怕不是個新表情,但遊翊卻是第一次看到,讓他不由得就緊張起來。
“其實,這事兒告訴你有些早了,連我都在等結果。”安莯皺了皺眉,對自己鬼使神差的聯系了遊翊的事情也是大爲不解。
“既然來找我,恐怕和我有關,如果可以的話,不如先說說?”
“好吧,”安莯放下疑惑說道:“記得我跟你說的,果兒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最近恐怕會發生什麽吧?”
“對,她的病情難道惡化了?上次看到她情況雖然不好,但也不至于這麽快吧?”
“惡化不惡化的我倒是不知道,但人确實是沒了。”
“人,人沒了?”
“生死不知,憑空消失。”安莯攤了攤手。
最近似乎不見一個人都成爲很平常的事情了,如果說哪個雲之夢玩家忽然不再上線,比如卞筱熙,安莯甚至會覺得這簡直再正常不過了。可有一點讓她在意的是,爲什麽果兒可以在有人盯着的情況下,沒有半分端倪的失去了蹤影,而且幾乎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
安莯很難不懷疑這醫院中有人接應,甚至之前那次探訪就是在旁人的監視下進行的。眼看着一件兩件事情都超出可控範圍,安莯現在心情有多糟,可想而知。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遊翊的話打斷了安莯的思路。
“等。”安莯不耐的扔出一個字便閉上了眼睛。
遊翊有些愕然的看着這情形,猶豫之下,想着反正都已經請假交接出來了,不如今天就幹脆不回研究所了。歎了口氣,也隻能學着安莯的樣子,閉目養神起來。
“小姐。”
忽然,一個男聲将已經陷入朦胧的遊翊驚醒。
“說。”遊翊看向安莯,她卻還是閉着眼睛,仿佛從始至終都沒有動一般。
“發現異常車輛出入痕迹,但人還沒找到。醫院少了幾個工作人員,有護工也有護士,要追嗎?”
那邊說話也很簡略,說完,就直接安靜等待着安莯的指示。
“不追,盯着車。”
“範圍較廣。”
“給你加人。”
“是。”說完那人就直接切斷了電話,兩人的對話總共加起來不過幾十個字,但足以看出這人的訓練有素,和安莯恐怕早就保持着這樣的聯系。這不像是領導和下屬之間的談話,反而更像是黑社會接頭。
“怎麽?吓到了?如你所見,這人确實不是明面上的,但這類人貴在好用,不是嗎?”安莯仿佛會讀心術一般,說出了遊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