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水來。”看着柳慕弦急着說話的樣子,安莯趕緊接過遊翊遞過來的水,打開給柳慕弦喝了一口,讓她恢複一下再說話。
“屏蔽儀,切斷了嗎?”柳慕弦早就癱軟在了地上,卻還是上氣不接下氣的問着穆啓明。
穆啓明點了點頭,安莯将她攙了起來。
“來不及細說了,我偷偷跟了一個媒體朋友的車,她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這裏。我趁着她們的車被保衛攔了的工夫偷偷跑進來的,估計那些保衛的說不過這些媒體,她們肯定會闖進來的。”
“她們什麽目的,弄清楚了嗎?”
媒體闖進來是遲早的事,本來這兒的院長就是賣安莯一個面子,将這棟樓清了場,違規操作自然不會告訴那些保衛的人,一些東拼西湊的理由怎麽能對付得了早就有了舌戰群儒的本事的記者。
“不知道,一路上我都在軟磨硬泡,可就是什麽都沒有套出來。不過,我有種猜測,他們其實并不知道這兒到底會發生什麽,隻是有很多家媒體同時收到了爆料,他們擔心真有什麽大新聞被錯過,所以才這麽争先恐後的往這兒趕。我那個朋友的報社應該是來的最快的,後面還有人,陸續也在過來。那個設備,趕緊收一收,他們隻要看到了,就算這兒什麽也沒發生,也能編出一篇稿子來的。”
“放心,他們沒有權利搜查個人物品。”這會兒穆啓明已經将所有的設備和一起都收到了箱子裏,從外表上看似乎卻是看不出什麽端倪來。
“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媒體也要來摻和一下嗎?”遊翊自然是不明白媒體人的難處的,就是因爲重磅新聞的難得,才需要他們每個有可能的地方都鉚足了十二萬分的幹勁。而且,快人一步就意味着多一成的流量,這對他們的業績而言起着決定性的作用。
“我有些擔心小艾姐的這次測試了。”柳慕弦的敏銳度還是比遊翊這個搞學術的人高的,她拉了拉遊翊,輕聲說道。
這會兒安莯和穆啓明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經放在了那扇依舊緊閉着的門内,他們不敢靠近,擔心自己的情緒會影響到裏面的人,可媒體的到來注定要打破這兒的平靜。
果然,那些保衛是攔不住媒體的,雖然大部分都被攔在了外面,但總有一些人和柳慕弦一樣偷偷溜了進來,畢竟這也不是什麽保密機構,平時的守衛本身就不嚴密,人一多,很容易就會有人發現漏洞鑽進來。
走廊忽然變得嘈雜起來,而這嘈雜聲仿佛是點燃音信的那絲火苗,檢測室裏忽然傳來了褚懷淼的驚呼聲,緊接着就是慌亂的詢問和歇斯底裏的喊叫,而那喊叫聲的熟悉讓安莯整個人仿佛浸入了冬日的寒潭内。
“完了。”安莯的心忽然沉到了谷底,她下意識的朝房門沖去,想要阻止,可房門還是被慌亂的主檢醫生錢醫生忽然推開,便推門往外便氣急敗壞的嚷嚷着:“這什麽情況,跟說好的完全不一樣!”
而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就被刷的全聚集向他的話筒定格在了當場。
“請問,這次的檢測對象是誰?”
“請問,您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您這次的檢測有什麽内幕嗎?”
“請問,檢測過程中發生什麽情況了,按理說主檢醫生應該不會中途離場的。”
安莯看到這一幕,簡直如同看到了噩夢降臨,而此刻,穆啓明早已沖入了房内,将狂躁不安甚至出現暴力行爲,不斷撕扯摔打着周圍物品的艾沫抱在了懷裏。
可這會兒的艾沫就像失去了意識一樣,就算被僅僅禁锢住,依舊沒有放棄掙紮,雖然停止了尖叫卻一直大聲說着無法拼湊的話語,而這一幕顯然被那些見縫插針的鏡頭給捕捉到了。
“快,進休息室。”
褚懷淼看到外面的人影和企圖進來的人,立即明白了狀況,趕緊将兩人推入了休息室,而自己則擋在了門口,将企圖進來采訪當事人的記者全部以檢測室内不得非相關人士進入的理由擋了出去,另外将還在愣神的錢醫生給拉了回去。
眼見這次明顯的主角是采訪不到了,衆人立刻将目标對準了安莯。安氏集團的繼承人,如今絕對的熱門人物竟然帶人來進行心理測試,并且還在測試過程中出現了主檢醫生直接罷工的狀況,這無疑是個值得深挖的點,就是一個八卦新聞,來一趟也值了,畢竟安莯的流量比之一些明星來說也不遑多讓。
“不好意思,這是我們董事長的私人行程,裏面是我們的一個朋友,因爲涉及個人隐私,具體情況不方便跟大家透露。”柳慕弦當機立斷,挂着職業的笑容,第一時間将這件事與安氏的關系撇開。
隻是嗅到了新聞苗頭的記者怎麽可能善罷甘休,對安莯發起了各式提問,都由柳慕弦給擋了下來,而安莯則是從容不迫的面對着媒體和鏡頭,剛才的緊張和不安早已被謹慎掩藏,似乎真的隻是順便來看個朋友的模樣。
很快,院領導聞聲而來,他這個人可是格外圓滑的,一看安莯被媒體圍住了,趕緊來了就道歉,好像出現任何狀況都是他的責任一樣,但說來說去卻什麽實質性的内容都沒有透露。完事兒以後客客氣氣的将安莯幾人給送了出去,媒體根本沒理由将人攔下來再問什麽問題。
轉過身以後,他的态度可就不再那麽客氣了,對于媒體的忽然造訪,他提出了質疑,聲稱要向今天來這兒的媒體讨個說法。畢竟這裏是醫院,也是正規的檢測機構,無故來這裏還造成騷亂,顯然理虧的在媒體一方。
無可辯駁的衆媒體隻能放棄了唾手可得的采訪機會,一步三回頭的慢慢散了,留下院長一人對着依舊緊閉的房門談起。也不知道他是在後悔不該接這個生意,還是擔心這件事會得罪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