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不服氣？”
遊翊剛要出門，身後傳來了遊昌德的聲音。這次出行刻意将飛機定的很早，完全沒有給遊翊預留多餘的時間。
“沒有，我知道就算我想幫忙也幫不上什麽。”遊翊悶悶答道。
“嗯，還算有自知之明。”
遊翊抿了抿嘴，剛要轉身，遊昌德接着說道：“不論是表面上的人情世故還是内裏的勾心鬥角，你都沒有安莯那樣的能耐，我也不懂你到底能改變什麽。”
“爸，至于這麽損我嗎？”遊翊本來有些頹然的心情更爲郁悶了，直到他轉乘專車來到會場，才知道遊昌德到底是什麽意思，會場中央的宣傳大屏上赫然寫着此次會議的承辦方——淩峰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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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天時間，安莯被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這次不是因爲基金會，而是因爲鋒羽遊戲，赫連羽以竊取商業機密爲由被告上了法庭，原告是绯夢公司，證人則是赫連羽的女友，祢纓子。
“對不起。”赫連羽被保釋了出來，坐在安莯對面，連頭都擡不起來，不過剛剛被拘留了一天，那個驕傲的青年模樣就徹底不在了。
“法院正在采集證據階段，取保候審也不知道能讓你在外面多待幾天。”安莯揉着太陽穴微眯着雙眼，有些不想看他。
對于祢纓子，在赫連羽忽然之間心思不在工作上的那段時間安莯就派人查過，這個女生背景太幹淨，爲此安莯還特意叮囑過，卻沒想到還是落到這個麽結局。
“對不起。”赫連羽再次道歉。
“說說吧，你到底告訴過她些什麽？”
赫連羽攥緊了手指，有些忐忑的說道：“我其實不清楚她具體知道了些什麽，也許隻是因爲平時的一些隻言片語，讓她猜到了什麽，趁着這會兒要來咬淩峰一口。”
“她要咬的可不是淩峰，而是借你來狠咬我一口。所有人都知道當初鋒羽遊戲成立的時候，第一筆錢是來自于我個人，所以不管鋒羽遊戲未來如何，都跟我擇不開幹系，這也是爲什麽要讓你慎而又慎的原因。”
看着赫連羽欲言又止的模樣，安莯眼神危險的看向他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沒告訴我，或者撒過什麽謊？”
“我，”赫連羽吞了吞口水，有些難以啓齒。
“你既然不敢開口，那就說明那件事情也引起了你的懷疑，我現在已經沒那個力氣生氣了，而且，我很讨厭這種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
赫連羽攥了攥衣角，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其實，我和祢纓子是在我測試期間認識的。”他小心的瞟了一眼安莯，卻見她根本沒有擡眼看自己，又小心翼翼的補充道：“我當時很小心，測試期間并沒有表現出來什麽，她有時候來做任務才會搭幾句話。”
“後來呢？測試結束以後怎麽又聯系上的？”安莯輕輕轉着面前已經空了的茶杯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後來，我和弟弟換了賬号，我知道她喜歡做一些任務環，所以就去了她可能出現的地方，再次遇到的時候，是她主動跟我說話的，我假裝不認識，慢慢的才熟悉起來。我說之前參與測試的是我的弟弟，因爲不住在國内，玩兒遊戲不方便，所以就沒再登錄，也沒參加後續的真人NPC計劃。爲了讓她相信，我還給她看了我跟弟弟的合影，後來關系親近一些後，還跟弟弟視頻，讓弟弟陪着我做了一出戲。”
“哼，你想的倒是挺周全。這麽說來，都已經開始見自己家裏人了，你們關系發展的很快啊，在我生日會的時候應該已經是如膠似漆了吧？”
安莯的話有些刺耳，但赫連羽還是點了點頭。
“她對鋒羽遊戲這個公司是不是很感興趣啊？”赫連羽對忽然轉換的話題有些摸不着頭腦，可還是點了點頭。
“這麽說來，她應該也問過當初爲什麽我要給你出資咯？”
赫連羽再次點頭。
“可能詢問完這些以後，就表現出對淩峰的熱情，和所有人一樣，她也很好奇淩峰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科技巨人，而作爲一個業内人士，你一定會給她深入淺出的講述一番，然後便會聊到雲之夢，繼而将绯夢、淩峰和鋒羽聯系起來，探讨這三家公司到底誰能夠真正搶奪到體感遊戲這塊大蛋糕。”
赫連羽有些驚訝的張了張嘴。
“當初參加我的生日會，是祢纓子自己要求去的吧！她就是爲了看看你和我怎麽打對手戲。你們...睡過了吧？”
赫連羽被這個問題驚得臉忽然漲紅，磕磕巴巴了半天才應了一聲。
“呵，我沒興趣八卦，一個愛上她并且跟她有過親密接觸的男人，一些小情緒怎麽可能隐藏的了？你的演技隻能騙一騙那些不了解你我的人，演第二次就會穿幫。或許，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還會無意中透露出一些你對雲之夢項目的深層了解，她本來就是绯夢公司的人，她奪得了先機，怎麽不能輕易探知到蛛絲馬迹？再說，你找你弟弟演戲？你以爲在看那些狗血的言情劇？别說你跟你弟弟向來不生活在一起，就算是每天在一起互相模仿，一個人眼中有情無情看不出來？你以爲跟你換個ID一樣簡單？”
“是...是我想的談簡單了...”赫連羽看着安莯手中攥着的茶杯，恨不得她這會兒将茶杯直接砸向自己還來的痛快些。
“有些事情，你不能逃避。”安莯盯視着赫連羽，“别讓我覺得你跟以前那個愣頭青一樣，沒有一點長進。”
“我知道，這事兒逃不了，”赫連羽擡起頭來，目光不再閃爍，“我隻是希望不要把你牽扯進去。”
“哼，那倒是不可能了，這事兒不是沖着你，是沖着我來的。其實說起來，一個項目的測試而已，就是參加了也算不得多嚴重，能竊取到什麽機密，無非是想把教唆罪和陰謀論扣在我頭上。一個企圖進入體感遊戲領域的人，利用自己的人脈和權限竊取他人成果以爲私用，這本身就違犯了之前和绯夢簽約的條款。或許也不怪你，不是你，他們也會找到其他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