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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罰結果一出，一時間大快人心，但是蘇黯對此卻毫不知情，他還在前往家裏的路上。

他已經有些時間沒有見過母親了，在他參軍之前，母親的話語還萦繞在眼前，爺爺，父親，還有哥哥的三座墓碑的影像還在他的面前揮之不去。

“我做的決定，永不後悔！”蘇黯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拳。在心中說道。

已經是一月份了，天氣寒冷，但是空氣之中已經多了幾分過年的味道，家家戶戶都是熱熱鬧鬧的，做着過年的準備，還有不少外出之人也都趕回來了，爲的就是和家人一起過一個團團圓圓的年。

這一路上，蘇黯倒是碰到了不少的街坊鄰居，都是熱情的和他打招呼。

“小念啊，當兵回來了啊？都說部隊是大熔爐，你看，多精神。”一個身穿大花襖的婦女說道，招呼着蘇黯。

蘇黯說道:“麻嬸。我們有段時間沒見面了吧。”

麻嬸很是熱情，他們一家和蘇黯家的關系非常不錯，給蘇黯倒上了一杯茶，說道:“是有半年沒見你了，嘗嘗麻嬸家的茶，你慧雲姐從國外帶來的，我可是舍不得給别人喝啊，”

一番寒暄之後，蘇黯不由自主的問起了母親的情況。

“你說你母親啊，她可是以你爲傲呢，逢人就說你在部隊的表現多麽出衆……”麻嬸滔滔不絕的說着。

隻是蘇黯不由得有些握住了拳頭，其實他一直以爲母親對他成爲一個飛行員是非常有意見的，畢竟他的爺爺，父親還有哥哥都是在飛行戰鬥之中隕落的。

她不願意将最後的依靠送上這一條路。

但是聽麻嬸的意思，好像母親對自己非常驕傲。蘇黯不由得有些錯愕，不過很快嘴角就勾起了一絲弧度，又有那個母親會這樣放棄自己的孩子呢？

“隻是小念，知道你們部隊忙，但是你也多給你母親打打電話，你走了以後，你們家裏就剩下你媽一個人，雖然UC嘴上不說，但是看着也怪可憐的，”麻嬸說道。

蘇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說道:“我會的，謝謝麻嬸，我去找我媽了。”

“去吧去吧，你老媽知道你回來了，可是一大早就開始買菜做飯了，快回去吧，見面樂呵樂呵。”麻嬸招手說道。

蘇黯帶着行李走到了自己家的門口，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就是沒有勇氣敲門，甚至比他駕駛戰鬥機戰鬥的時候更加緊張，努力了好一會兒，他這才敲了敲門。

“誰啊？”

屋裏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蘇黯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媽！是我，蘇黯！”

門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蘇黯的面前，比起上次見面的時候，母親顯然是憔悴了許多，不過在看到了蘇黯的一瞬間，臉上還是欣喜不少。

“回來了，趕緊洗洗手，飯馬上就好。”

屋子裏充斥着飯菜的香氣，一桌子菜，全部都是蘇黯最愛吃的那種，顯然母親是費了不少的功夫。

“媽，我們就兩個人，你做這麽多，吃不完怎麽辦？”蘇黯看着還在廚房裏忙活的母親說道，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現一抹暖流。

“多了就多了呗，大半年沒見你了，部隊的夥食，肯定沒有家裏的好吃。”

“媽，你說什麽，我們部隊的夥食可是營養餐，每一頓飯都是有專門專門配置的。”

“那也肯定沒有家裏的味道……”

談話之間，氣氛竟然無比的融洽，很快的，最後一道菜端了上來，把不大的餐桌排的滿滿當當的，蘇黯食指大動，母親說的沒錯，強襲的夥食雖然好，但是卻少了家裏的味道。

“吃慢點，你這孩子，還多着呢……”母親看着蘇黯的吃相提醒道，臉上是卻開了花，一臉慈愛的看着蘇黯。

這一頓飯吃的非常溫馨，結束之後，已經是夜幕，家家戶戶都點起來了燈，看得出來，母親今天非常開心，蘇黯百無聊賴的躺在沙發上無所事事，卻看到了家裏不知道什麽時候供奉起來了一座佛。

看香灰爐裏的香灰，母親供奉他已經是有一段時間了。

“媽，家裏什麽時候多了一座佛。”蘇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說那個啊？我專門去廟裏求來的佛，是大師開過光的，可以保人平安，你天天在外面飛來飛去的，我這個當媽的，别的不能做，誦經拜佛給你求求平安還是可以的。”

母親的聲音不鹹不淡，但是卻在蘇黯的胸口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來，母親一直都是關心着自己的。

“拜他幹什麽，現在都什麽社會了，我們要相信科學……”

“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老媽天天燒香拜佛，總是有個念想不是。”

“那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這才能夠說明老媽的誠意感動了菩薩，讓你安安全全的回來了。”

……

女子二人拌了幾句嘴，平淡的屋子裏，這才多了幾分人氣，母親刷完了碗，挨着蘇黯坐下，氣氛一下子再次變得平靜起來，蘇黯察覺到了不對勁，把電視的聲音調到了最低。

“媽，你看着我做什麽？”蘇黯問道。

母親眼中竟然隐隐有晶瑩閃爍，伸出手摸了摸蘇黯的臉:“好好的就行，老媽就放心了。”

蘇黯不在言語，心中卻有一陣陣絞痛，他和母親離開的這一段時間，他在空軍的戰場上意氣風發，得到了衆多大人物的重視，但是卻忘了，家裏還有一個翹首以待的母親在等着自己。

“媽。對不起。”蘇黯抱着母親，聲音之中竟然有幾分悲傷。

母親卻抱着蘇黯，說道:“小念，你并沒有對不起我，你既然選擇成爲了一名飛行員，離别就成了常态。當初你老爸在的時候，我就已經習慣了。”

“但是，小念請你記住，我們一家的聚散隻是我們一家的問題，你既然是飛行員，那麽現在，你就必須要承擔起你自己的責任，你需要守護的，是整個國家的安危，這才是你真正應該考慮的。”

“這才是你應該擔負的責任，就像是你的爺爺，父親，還有哥哥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