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光驟然閃過,快的如同模糊的幽靈。
男子隻覺脖頸上一涼,“呲……”鮮血瞬間如同爆開的水管,噴濺滿早已經污穢的牆面。
斑斑血迹落在闫默的發梢,濃郁的血腥味讓他體内壓下去的氣血,再度湧了上來。
“可惜下手太重了,”他低喃着,看着眼前的身體變軟,眼睛裏多了幾分落寞。
比起一刀緻命,他更喜歡慢慢地将人折磨死。
“厄俄斯,這都是你的錯……”
“唔,”睡夢中的安陽,隻覺自己細長的身體被什麽東西緊緊箍了起來,壓得她難受的扭了扭。
“厄俄斯,别鬧,”洗淨身體的闫默,疲倦地閉上眼睛。
被沐浴清香壓下的血腥,還是刺激的安陽睜開了眼睛。
【果然這麽大的研究所,不可能沒有地牢,】安陽不滿地扭過頭,從闫默的胳膊底下竄到了旁邊。
【系統:宿主,我們不去看看嗎?】
【安陽:暫時不用。】
不情願的吐出分叉的舌頭,安陽小心地‘添’過闫默的肌膚,【唔,是人血。還是昨天碰到的那幾個倒黴鬼。】
【系統:蛇的嗅覺這麽靈敏嗎?】
【小可愛,我得善于利用這個身份的優勢,】安陽難得解釋道,【在闫默沒有真正接納我之前,去尋找地牢的方位隻會得不償失。】
掃了一眼已經陷入靜谧的闫默,安陽壞心的扭動身體,順着他的胳膊纏了上去。
灰白色的夢境隻有鮮血是這個世界擁有的亮色,闫默低頭看着手上滾燙的血液,舌頭輕輕觸了上去。
血的味道,很好聞,讓他的心髒都開始跳動。
一條小黑蛇猝不及防的竄入夢境,他愕然低頭,那條小巧的蛇突兀的變成巨蟒,将他整個人纏繞了起來。
碩大的身軀将人勒地喘不過氣來,似乎隻要對方再輕輕一用力,他全身的骨骼就會輕而易舉地被碾碎。
闫默淡然地盯着那兩顆金色的眼睛,習慣性的開口道:“厄俄斯,别鬧。”
巨蟒頃刻間化成厄俄斯的模樣,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出好看的光芒,“闫默,壞。”
他的手掌碰觸在對方松軟的金發上,清新雅緻的芳香順着指間傳遞,那是跟他身上一樣的氣味。
她是獨屬于他一個人的。
“闫默,闫默,”安陽輕輕蹭着他的脖頸,明明是條蛇,可是軟糯的聲音就像小貓一樣,撩\撥他的心田。
在夢境裏,他難得沒有糾正她的稱呼,低沉的聲音溢出他未曾察覺到的溫柔,“厄俄斯……”
不等他的話音落下,柔軟的chun壓了過來,吞噬掉他的呼吸。
簡單的碰觸,讓他的心飛速的跳動起來。
強而有力的心跳,他從未感覺的如此清晰。
清冷的身體,随着她的靠近開始發燙,眼前的景色也好似陷入雲霧,迷茫纏綿。
“嗯……”
手指緊緊抓過被褥,闫默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夕陽下落,撒入房間的橙色餘晖。
秋風順着微微敞開的窗戶,吹起灰色的窗簾,原本放松的身體蓦地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