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急敗壞地下了床,闫默将一切收拾妥當後,才發現安陽居然老老實實地跪坐在床上,根本沒有動過一下。
無名的怒火蹭一下湧上心頭,安陽現在的行爲對他來說,完全就是對着幹。
該聽話的時候不聽話,不該聽話的時候就這樣戳他的心窩。
閉了閉眼睛,平複了好久的心緒,他才不至于讓自己吼出來,“以後,不許離開我身邊半米遠”
“是,主人。”安陽公事公辦地回了句,低眉順眼地靠了過去。
“因爲你闖禍,耽誤了我在研究院的工作。所以接下來的半個月,你都要跟我住在研究院。”
見她沒有反應,闫默不耐煩地皺緊眉頭,“還站着幹什麽變成蛇”
吼辣麽大聲幹嘛,我又不是聾子。
在闫默看不到的地方,安陽翻了個白眼,變成蛇後鑽進了對方準備好的籠子裏。
秋末的市區比先前多了幾分蕭索的味道,研究院裏的樹木被寒風吹散落葉,光秃秃地讓天空落在眼裏,都大了幾分。
安陽:哎
系統:宿主,這都是你今天第二百三十四次歎息了。
安陽:四天了
系統:這不挺正常的嗎。你們人類有句話說的好,工作時的男人最有魅力。
安陽被放在辦公室的陽台上,稍偏頭就能看到闫默認真工作的後腦勺。
啧,可是從早忙到晚的男人,隻會頭頂一片綠,綠安陽蕭索地歎了口氣,放着如花嬌妻不管,整天跟那些破數據打交道。
我本來還期待,會不會有什麽辦公室y闫默這塊情商爲零的石頭
系統:它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耷拉着腦袋的安陽,猛地擡起身子。
看到安陽陰恻恻的笑容,系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默默在心底爲闫默點了個蠟。
當闫默再一次被人叫出去的時候,安陽敏銳地看到他緊鎖的眉頭。平日不離身的手表,也被安安靜靜放在了桌子上。
看來今天他很久才能回來了,尾巴樂呵呵地敲在籠子上,安陽一臉得逞的壞笑,來吧我的統兒,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系統:得令。
幾乎在闫默進入手術室後不久,原本晴朗的天空烏雲陣陣。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夾雜着冰雹傾盆而下。
敞開的窗戶被秋雨砸得沙沙作響,擱置在旁邊的籠子,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被整個澆透。
安陽的身子抵在籠子邊緣,全然一副洗冷水澡的自覺。
闫默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已經趨于傍晚。
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他剛将手洗幹淨,就發現窗外的憐憫暴雨。
“滴答、滴答”
冰冷的雨水順着窗沿濺落在地磚上,在室内形成一片淺淺的水窪。
急匆匆趕回來的闫默,頓覺手腳冰涼,連同心髒的跳動都仿佛慢了下來。
“厄俄斯,厄俄斯”。
踏水而過,他聽到自己的嗓音裏帶了無法壓制的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