濺開的霧氣像她流淌而下的眼淚,讓安陽的心跟着抽痛了一下。
那團灰色的人蛇好似不會說話,緩緩轉過身子,然後三步一回頭的看向安陽。
“你想讓我跟你走”
看到那條人蛇慢慢點頭,安陽咬了咬下唇,還是決定跟了上去。
安陽:本來還想自己探秘的,結果現在有人帶路。
系統:宿主,我好怕啊
安陽:
灰色的影子最終消散在一扇不鏽鋼門前,安陽停住步子,就聽到系統歇斯底裏地哭聲,宿主,很可怕。裏面有可怕的東西,我能感覺得到。
就是鬼,應該就是那些慘叫的鬼。
它的身子緊緊縮成一團,不安地躲在安陽的脖頸後,我突然就不好奇了。
安陽:這就是我說的,不穩定的點。
“嘭”話音未落,幾米後的大門,頃刻間被壓上的手掌,轟得彎曲了起來。
系統:它受到了十二萬分的驚吓。
系統:你、你怎麽做到的
安陽:嗯,就是恢複了這具身體遺忘的記憶罷了。
甩了甩頭發,第二掌壓過去,厚實的門應聲而倒。
慘白的光芒下,安陽的身體猛地僵硬了起來。
淚水悄無聲息地滾落而下,顫抖地聲帶發出壓抑的低吼。
“爲什麽”
她踉跄地走進去,眼睛一一落在了死去的人蛇身上。
數不清的容器裏,它們大多維持着死前痛苦的慘狀。一雙雙爆出的眼球,不甘心地盯着天空,像在控訴上天的不公。
安陽走了幾步,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她撐着玻璃罩勉強站住,肺腑湧起強烈的惡心感覺。
她不停的幹嘔着,呼吸開始急促難耐。
強迫着自己不要害怕,她自\虐一樣,向着深處走去。
“咕咚咕咚”
儀器裏殘留的液體,偶爾發出令人不安地聲音。
她像走在人蛇的集\中\營,腳下的土地沾滿它們的血。死去的靈魂得不到往生,不斷經曆着從前的痛苦。
“厄、俄、斯”
虛弱的聲音,将她的神智喚回。
她驚懼地轉頭,眼瞳瞬間緊縮。
半死不活的希斯塔西,被禁锢在相同的玻璃罩内。
一道恐怖的傷口,從胸腔開始一路向下,剖到了蛇體。冰冷的手術鉗,撕扯着傷口裂開的方向,讓它們無法自主愈合。
“這麽醜的自己,真的不想讓你看啊”他翹了唇角,蒼白的唇再也做不出那個肆意狂傲的樣子。
“幫幫我,殺了我吧。”
墨綠色的眼睛,靜靜地望着她,好像所有的希望都被碾碎,一片灰暗。
安陽大力咽了口幹沫,她記得最後一次見希斯塔西,是那天被綁架的時候。可是之後,闫默并沒有告訴她,希斯塔西成了他的試驗品
“爲什麽、爲什麽他要這樣對你”
“你看不出來嗎”希斯塔西勉強擡了擡下颚,“這裏是人蛇的墳墓。他們在肆意剝奪我們的生命,我們”
他的話突然哽住,被箍住的十指痛苦地繃了起來。。
安陽看到他的傷口開始掙紮着想要閉合,劇烈的疼痛讓他不甘心地梗了脖子,一副掙紮垂死的模樣,吓得她倒退兩步,差點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