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俄斯、厄俄斯”
用最快的速度沖回研究所,闫默焦急地尋找安陽的身影。
明明定位器就顯示在研究所内,可是她卻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一種失去的恐慌彌漫上心頭,他想起安陽近日的不對勁,還有臨别時悲傷的淚水,心再次絞痛起來。
發生什麽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忽略了什麽
慌亂的目光在掃到室内監控器時,他忽地頓住,然後全身劇烈地抖了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
淩亂的腳步聲在地底的甬道發出劇烈的碰撞,闫默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根本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清冷的實驗室裏,四處彌漫着電路燒焦的濃煙,所有的玻璃容器都被炸成了粉末。
死去的人蛇們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拖了起來,身體怪異的浮動在空中。
而在他們圍聚的中心,安陽跪坐在地,兩顆頭顱被她緊緊抱在了懷中。
“厄俄斯”
蒼白了臉色,闫默頓覺喉嚨酸澀不已。
安陽緩緩擡起頭,淚水染上血色,透出令人窒息的絕望。
“是你殺了他們”
崩潰的質問聲,讓闫默的心開始滴血。
艱難地吞咽了幹沫,他攥緊手掌,才逼迫自己發出了聲音,“都是曾經。以後我不會做了,厄俄斯,跟我走吧”
“從此以後,我都自由了。”
安陽看着他,崩潰地笑了起來,“人如蝼蟻命如草芥,在你眼裏他們是不是更輕賤”
闫默艱難地邁出步子,想要靠近她的身邊。
可是那些死去的人蛇此刻盡數立了起來,一張張猙獰的面容盯在他的臉上,硬生生将他逼退了回去。
“不是的,你不一樣。”
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安陽心疼地抱緊懷中的頭顱,“是嗎,不一樣嗎。那你知道不知道,我是爲了他們而來。”
“他們是我的家人”
嗡隆隆的呐喊聲,讓闫默頓時如墜冰窟。
“我離開家,就爲了尋找他們”
這一刻,闫默身子劇烈地晃了晃。他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話,隻要有了靈蛇,就會不停有人蛇被吸引前來。他隻管做好自己的研究,其他的都不用去管。
所有能說出來的話,在這一刻都變成了蒼白無力的詭辯。
他怔怔地望着她,淚水滾落下來,“厄俄斯,我知道錯了。你殺了我吧。”
“如果你恨我,就殺了我”他跪在冰冷的地面,散不盡涼薄的眉眼裏,充斥着絕望。
隔着數米遠的距離,他遙遙望着那個人,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留戀跟不舍。
“厄俄斯,我愛你。”
心髒處傳來一絲絲暖意,安陽知道是牽絆在提醒她此刻的真實。
她淚眼婆娑地看着闫默,哀泣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闫默,我們的相遇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不,不是”膝蓋蹭過地面,闫默顫抖地胳膊,恨不能時光永遠的停下,“你讓我做什麽我都會做,就是去死我也交在你的手上厄俄斯,求求你不要否認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