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升起的笑意,細細碎碎,如同繁星鋪在褐色的星團,裏面閃耀的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雖然情緒被壓在深處,可是普修斯敏銳的捕捉到了這絲不同。
闵浩軒似乎隐瞞了很重要的事情
這個念頭劃過腦海,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不遠處蒙塵的通訊器。
“還能起來嗎”
闵浩軒虛弱地點點頭,“我不要緊,你去看看普修斯。他之前失血過多,我來不及”
“我說怎麽沒看到那個自大狂,”安陽不滿地抿唇,“關鍵時刻不見人,等他醒了我一定替你出口惡氣。”
闵浩軒勉強笑笑,等到她離開後,終于再也憋不住,猛地将一口血噴了出來。
粗重地咳嗽幾聲,闵浩軒艱難的動了動身子,腿腳并用才爬到了通訊器的旁邊。
殘留的信息還在保存界面跳動,伸出手打開時,碧綠色的訊息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他看着這行字,眼眶不由湧上酸澀。
手指在确定跟否之間來回遊移,最終他猛地攥緊通訊器,将這行字重新壓了回去。
不想删他第一次寫下真正的想法
不想删
攥緊的手指激動地顫了起來,他将通訊器重新帶回到了手腕上。
安陽:早就想試試壓縮的恒星力量了,真的爽。
系統:裝逼一時爽,一直裝一直爽。
系統欲哭無淚的吸了吸鼻子,你這個時候救了闵浩軒,給女主的戲份搶完了。
安陽:鹹吃蘿蔔淡操心。哪個世界的男女主最後沒在一起
系統:你怎麽就敢确定。萬一呢,萬一呢。
安陽:世界守恒定律。
系統:哼。我不喜歡你的回答。
它家宿主就會欺負它,時時刻刻都不忘碾壓它的智商。
安陽:好了小可愛,現在可以給我普修斯的坐标了吧。
系統:嗷,當然可以。他剛三蹦兩跳的到達艙底,正在給身上弄傷。
安陽找到反應倉上方,一腳踹開了通向下面的金屬闆。
系統:你吓壞我了
安陽:不好意思,我是吓唬普修斯的。
頭頂上傳來的劇烈碰撞聲,讓普修斯的耳膜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這個女人知不知道什麽叫溫柔
強忍着令人煩厭的聲音,他攥緊手掌,将原本随意丢棄的試管碾成粉末毀屍滅迹。
“喂,死了沒死,”安陽抓住破損的欄杆,一個翻身跳到了普修斯面前。
腳掌随意在他大腿上踢了踢,見人沒有反應,她蹲下身子,毫不客氣地在普修斯腦袋上一摸。
感受到黏着的血液,安陽長長歎了口氣,“整天說我廢物,自己倒在這裏裝死。”
普修斯聽着她碎碎念的嘀咕,強忍着沒有動手打人。
心肺火燒火燎的壓制怒火時,一個溫軟的懷從側面蹭了過來,将他癱坐在地的身子小心地扶了起來。。
普修斯暗暗挑眉,故意将全身的重量都壓了過去,滿意地聽到安陽發出委屈地哼唧,“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