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見到普修斯的時候,他明顯比往日要沉默的多。
棱角分明的臉暗沉沉的繃着,好像壓上了萬年不化的冰山。
“嗚嗚嗚嗚,蘇妍,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回去自我反省的,”以利亞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雙好看的眼睛腫成了水蜜桃。
他哽咽着抓着安陽的胳膊,怎麽都不舍得松開。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趕緊走了,”親自來聯邦軍部迎接的大臣,滿含歉意地對着安陽跟普修斯笑笑。
“我知道,”委屈地抽噎了兩聲,以利亞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氣看向冷面的普修斯,“謝謝你當日救我,這份恩情我日後一定報答。”
普修斯掀起眼簾,神色冷淡地點頭。
如果不是爲了在安陽面前刷存在感,他才懶得去管以利亞的死活。在他長大的國度,這樣的廢物不可能活下來。
幽深的目光在看到安陽臉上柔和的笑意時,面頰肌肉明顯繃了下。
壓住眼底的暗沉,他的聲音跟平日聽起來别無二緻,“我交給你的資料背完了”
才剛送走以利亞,聽到普修斯詢問工作上的事情,安陽微微怔了下。
“嗯,差不多”
“差不多”普修斯微微一笑,可是眼底明顯帶了不滿,“艦隊提前回航,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哦,我還忘了告訴你,”他忽地頓住腳步,倨傲地揚起下颚,“你搶了我的初吻,這筆賬我以後會跟你另算。”
安陽被他驟然冷下來的目光,盯着羞愧地低下頭。
“我、我知道了”
安陽沒想到以利亞離開沒幾天,星艦再度啓航。
看到因連夜工作熬紅眼睛的闵浩軒,她這才突然意識到,最近爲了啃普修斯帶來的資料,她已經好久沒去看望這個人。
“你沒事吧”
“他有自己的勤務員,用不着你操心,”登艦的普修斯正好看到這一幕,淡漠地眼神掃過闵浩軒,嘴角勾起的弧度帶了冷嘲,“他可是聯邦未來的軍部之星,多的是女人投懷送抱。”
明顯挑釁地話語,讓闵浩軒跟安陽同時沉默了下來。
“你别聽他胡說。蘇妍,一會兒到我辦公室裏來一趟,你家人有東西帶過來托我交給你。”
普修斯倨傲地擡了下颚,這一次沒再阻撓,越過兩個人向星艦的駕駛艙走去。
闵浩軒見他離開,立刻帶着安陽去了辦公室。
“借口”
聽到身後的聲音,闵浩軒點點頭,“是我有話要跟你說。這次航行之後你趕緊回去,上一次遇襲已經确定是軍部高層中出了奸細,最近海盜活動猖獗,以利亞又遇到襲擊,我擔心”
“他們是沖着我來的”
“還不清楚,”闵浩軒謹慎地開口道:“但是他們的動向很奇怪。并且我之前跟你提過,軍部并沒有對接觸對普修斯的嫌疑,在确定這個人究竟清不清白前,你千萬不要跟他發生任何越軌的行爲。”
一本正經地話讓安陽忍不住笑出聲來,“我跟他怎麽可能”。
嘴邊洋洋得意的笑,在想到那個親吻的夜晚,讓她頓時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