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此行疲憊，一定是累壞了吧……”

閉目等待中，溫柔似水的聲音帶了幾分心翼翼傳入耳鄭

季嚴書懶洋洋地掀了眼皮，見是平日伺候柳心月的使女，不耐煩地開口問道：“她人呢？”

“前些日子教主走後不久。姐便也離開了，奴婢且細心聽着，好像是要回家看看，”使女邊，邊慢慢走上了台階。

見季嚴書并沒有開口阻止，心中暗暗竊喜。

“我記得你，”見佳人攜美酒前來，季嚴書接過酒杯，緩緩開口，“上一次她跪在雪地受罰的時候，你來求過情。”

“原來教主都記得，”使女羞紅了臉，眼中蕩過濕潤，“可惜姐性子太烈，上次大雪，奴婢想要去扶她，都被拒絕了。”

她遺憾地歎了口氣，“姐隻有在教主面前時是不一樣的，看來是我們這些人不配罷了。”

細軟的聲音刻意将話的點到即止，沒有過分的抱怨，又恰到好處的表明了立場。

季嚴書鼻翼冷哼，“你們都是魔教的家生子，還輪不到她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想到柳心月迫不及待地溜走，眼底恍過寒冽的幽光，這麽不識擡舉的傀儡，他根本不需要。

沉思中，一股濃烈的香氣猝不及防地刺入鼻間，季嚴書面色一沉，厲聲喝道：“給我滾下去！”

使女沒想到他突然變卦，立刻跪到地上，誠惶誠恐地挪着膝蓋後退。

淚水盈盈的眸子，這一刻再也收不住，兩行清淚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季嚴書聽着她抽噎的聲音，這才注意到，這位使女身着淺色的薄紗，落淚的模樣如若驟雨砸落的桃花面，讓人心生憐惜。

他玩味一笑，将杯中的酒水飲盡，“停下。”

到了台階底下，使女聽到他的聲音，趕忙止住了動作。

“站起來，不要動。”

惶恐地直起身子，使女哆嗦着不敢擡頭。

她捉摸不透季嚴書的心思，隻覺對方的眼睛好像盯在了身上，吓得她頭皮發麻。身子更是一分一毫的不敢亂動，生怕一個不心就丢了性命。

季嚴書看着她吓得亂抖的樣子，低沉的嗓音發出咯咯地笑聲。他既不知道，原來赤焰殿裏，還有這麽有意思的人兒。

有賊心沒賊膽的人他見多了，可是這個着實有趣兒。

慢條斯理地倒着酒，季嚴書單手撐着下颚，懶洋洋的端詳着使女面部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的眼眸每沉一分，對方的身子就反射性地抖得厲害，好似她的一舉一動都在随他鼻息間的動靜而變。

一壺酒飲盡，眼中已微微有了醉意。

季嚴書唇角一挑，輕喘了口氣，道：“退下吧。”

使女聽到這個消息，依舊止不住落淚，恭恭敬敬地行禮後退。

尚未達到門口，她忽地又聽到後方傳來悠長的調子，“以後都由你來伺候。”

腳下的步子頓時染上歡快，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攥緊衣角，重重嗯了聲也不敢回頭謝恩典，生怕一個舉動，就讓剛到手的恩寵飛走了。

這一次狠下心來的冒險，到底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