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書!”
薛雪兒沒想到她在落雲閣外耐心等待了數日,才終于看到了奪門而出的季嚴書。
自從上次出事,季嚴書就獨自呆在了落雲閣,不許任何人靠近。
這幾日她受盡冷落,又因爲心虛不敢來觸季嚴書的眉頭。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人,淚水立刻湧上了眼眶。
“嚴書,你爲什麽都不理我了……”她大膽地撲上去,雙手隻來得及抓住他的衣角。被拽得踉跄步子,狼狽地跌倒在地,她也死死不曾松手。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她不甘心地哭道:“當日初遇,你說過你會對我好……爲什麽現在……”
委屈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季嚴書盯着哭得梨花帶雨的薛雪兒,這才記起魔教還有這麽一号人物。
“滾開!”
一腳将人踹翻,季嚴書着急想走,誰知薛雪兒已經料定今日若是攔不住季嚴書,以後就沒有好日子,硬是撲過來抱住了他的小腿。
往日清冷矜持的人兒,此刻豁出來似地将柔軟蹭在他緊實的肌肉上。
季嚴書身體一僵,頓時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低頭眼神複雜地盯着薛雪兒,第一次覺得自己當初是瞎了眼,否則爲什麽會覺得薛雪兒像記憶中的安陽!
“那就随我一起去,”落下一句,他趁對方松手之際,立刻閃身離去。
察覺到身後仙氣湧動,是薛雪兒追逐而來,季嚴書心中冷笑,眼底凝出令人不安的紅光。
雨水不知疲倦地下落着,将世間萬物蒙上一層淺淺的光暈。
季嚴書尚未到達靈霄山時,遙遙就見白雲凝聚将整個山頭籠在一片朦胧。厚重雲間,一絲絲天地凝成的氣息在其中遊蕩,彰顯出了今日的與衆不同。
“咦?”跟在後面的薛雪兒驚疑地叫了聲,見季嚴書怔住,匆匆趕到了他的身邊,“靈霄山是出了什麽大事,居然封山了?”
“是葉展雲,”他危險地眯起眼睛,對眼前的異狀心中生疑。先前葉展雲已經命不久矣,怎麽此刻居然天降異象,似有起死回生的感覺。
“你在這裏等我,我親自去看看!”一想到如若葉展雲真的恢複力量,就能輕易看透安陽的虛實,他心中頓時湧上不安。
往日閑散的靈霄山,因爲山頂的異狀,進入了戒備狀态。
季嚴書尚未到達頂峰,就被守在此處的長老們發現。
“叮!”
拇指狠狠彈過刺來的利劍,季嚴書在空中一個轉折,徐徐飄落在樹枝之上。
看清來人是季嚴書,言慶竹擡手攔住将要動手的長老們,嗤聲冷笑道:“季教主匆匆趕來,可是爲了柳心月之事?”
注意到他沒用門派前綴,季嚴書眉頭緊皺,“她人呢?讓葉展雲滾出來,今日我定要帶柳心月離開!”
“看來教主雖然神通廣大,消息卻不怎麽靈通,”言慶竹沉了眼,厲聲道:“柳心月叛離正道,已于昨日離開了靈霄派。我派掌門顧念師徒之情,并未多加阻撓。”
說到這兒,他皮笑肉不笑地掃了眼季嚴書,“如今看,原來她沒去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