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有什麽資格說話!”
“我說的有哪句話不對,”言慶竹強硬着将喉嚨中湧上的腥甜咽下,“柳心月是靈霄派掌門的弟子,何等的地位,卻在你們魔教被毀了容貌,斷送一生。你如今來撒潑,你有什麽資格!”
“但凡她念着你一點兒好,會不去找你?!”
季嚴書被他的話震得微微一愣,而戰鬥中的任何停頓都是緻命的,下一秒左肩被利刃穿透,數道仙力打在他的身上,将他逼得踉跄後退。
就在這時,周圍天地間突然詭異的平靜下來。
季嚴書目光頓時一閃,擡頭的瞬間就見漫天暴雨,被一副無形的屏障遮擋在外。
旋即眼神深處掠過一抹凝重之色,他早就聽說靈霄山自古便有鎮派之寶,到萬不得已時會自行啓動,保護一方平安。
察覺到這股力量将他強硬地推了出去,季嚴書擡手擦過嘴角的血漬,冷聲笑道:“呵,我與她之前如何,可容不得你在這裏叫嚣。”
知道今日再讨不到半分好處,他危險地眯起眼睛,“替我轉告葉展雲,我若尋不回柳心月,他也别想靈霄山再有安甯之日!”
言慶竹沒想到今日的事,居然會驚動靈霄山的鎮山法器。回頭遙望山巅聚集的白雲,心中湧上無哀痛。
索性柳心月已死,隻要葉展雲能夠突破心魔,重新康複,這份罪孽就由他一人背負!
……………………
自季嚴書挑釁靈霄派已足足過了一年的時間,這一年中魔教與靈霄派陷入詭異的安甯中。
一面是葉展雲閉關不出,靈霄派封山再不見弟子出現。而另一面魔教教主季嚴書不知爲何,突然性情大變,整個魔教上下人人自危,不敢再踏足正殿半步。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崩潰哭泣的聲音,自魔教地牢中傳出。
一連幾日沒有進食的薛雪兒,幹渴讓她的嘴唇幹裂,她感覺自己早就該死了,可是偏偏意識還是清醒的。
她知道不到季嚴書解憤的那一天,她就得不到解脫。
搖晃着被勒出骨頭的鎖鏈,一陣輕飄飄的聲音緩緩傳來,帶了幾分熟悉的音調。
“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她茫然地想要擡起頭,可是這麽簡單的動作也已經沒有辦法做到。
是幻聽了吧,她已經無數次聽到過這樣怪異的聲響。
“還真是慘呢,看到你變成這幅樣子,我心裏還好受些,”這一次,更爲清晰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卯足力氣擡起頭,在看到來人的瞬間,瞳孔害怕地緊縮,“鬼!是你!你終于來找我了,呵呵,變成厲鬼來找我了。”
崩潰瘋狂地笑聲,從她早已損壞的嗓子裏傳出,“可是我不怕!手下敗将,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啊,原來你以爲我死了呀,”面前的人忽地笑了起來,妖豔的紅唇勾起冷冽的弧度。
下颚被冰冷的手指箍住,薛雪兒被迫與那雙通紅的眼睛對視。
淡然的雙瞳像是用血凝成的寶石,陰沉肆虐的暗光再也尋不見當初半分熟悉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