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答案?”安陽适時地打斷了他的話,目光狐疑地在兩個人之間瞟了幾眼,“我現在有些懵。誰能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嗎?”
“你随身攜帶的十字架上,有教會的祝福,”凱爾文瞪了萊恩兩眼,顯然不想聽他所謂的答案,“那種東西很稀有,就像你手上的日光戒指。”
安陽下意識地低頭,手指輕輕蹭過戒指的表面,“對不起,我不應該欺騙你們。”
想起當時發怒的萊恩,她身子劇烈的顫了下,再也不敢擡頭去看身邊的兩個人,“我、我的确是被迫出來的……現在說這些話,并不是想給自己辯解。可是教會的人答應過我,隻會對付甘讷的吸血鬼,我沒想到……沒想到會波及你們的人。”
“是我的錯,我知道萊恩很在乎他們……所以,爲什麽還讓我活着。”
“因爲要将功補過,”凱爾文瞪住想要開口的萊恩,“你總算也是救了我們,我們不是恩将仇報的人。可是死了那麽多兄弟,我總該問你要個解釋。”
“你可以告訴我,爲什麽要跟教會的人聯手嗎?你不像是爲了好處,就出賣朋友的人。”
朋友……
安陽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湧上淚水,她已經多久沒有聽到過朋友這個詞了……
淚水墜在手背,她哽咽着吸了吸鼻子,“因爲是我哥哥,父母不在了以後,都是他照顧我,我不想讓他爲難……”
果然是認識的。這個念頭劃過腦海,凱爾文見萊恩按捺下蠢蠢欲動的心思,徐徐開口問道:“難怪你的性格跟普通的吸血鬼不一樣。他肯放你出來,是許了什麽條件嗎?”
“嗯,其實本來不會牽扯到這件事情裏面,”安陽急匆匆地開口,“我這次出來是答應哥哥,要找到當年殺害父母的兇手。”
“他讓你一個人出來找兇手?”萊恩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厲光,臉色立刻難看起來,“他瘋了嗎?”
“沒、沒瘋,”安陽結結巴巴地回了句,“他沒見過兇手……四年前父母出事的時候,他正巧不在家。我也是抱着試一試的态度,想着如果碰到,說不定我就記起來了。”
“他可以殺你一次,你以爲不能殺第二次嗎?”萊恩冷聲開口,攥在膝蓋上的手隐隐發顫。
如果安陽是他的妹妹,他一定會小心翼翼地保護她,怎麽可能放她一個人出來冒險!
更何況……
目光憐惜的落在安陽的身上,他的胸膛堵塞的難受,任誰都看的清楚明白,安陽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在外面生存。
在溫室裏培養出的花朵,暴露在風霜中,隻剩下凋零的命運。
“我沒想過,”安陽繃緊嘴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這四年來她什麽事情都做不好,曾經她天真的以爲,一切總會過去。
可是薩威爾騙了她,從一開始他就想要抛棄她。
這個念頭隻要一劃過腦海,她的心疼得仿佛要死掉。
“我陪你找,”萊恩的手堅定地握住安陽的手掌,“以後讓我來保護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