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痛苦地悶哼因她的虛弱，更像是綿羊軟綿綿的叫聲。

薩威爾意識到情緒的崩潰，顫抖着将手收了回來，“沒事，反正我會讓他徹底消失在你的生活裏！”

“薩威爾，你究竟要做什麽……”

“讓你回來！”聲音帶上控制不住的尖銳，薩威爾咬緊牙關，下颚劇烈地發顫，“你是我的。誰也不能将你從我身邊奪走。”

“瘋子……”安陽動了動手指，這樣簡單的動作卻牽引着身體抽搐發疼。

淚水漫上眼眶，所有的一切變成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放過我吧，薩威爾，我不想……”

手掌猛地壓在她的唇上，她感覺到薩威爾下壓的身軀，将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脖頸。

“你答應過我，要永遠在一起的。”

“可我是吸血鬼！你總有一天會趕我走……”

“那就等我趕你走！起碼不是現在！”

薩威爾脫口而出的回答，讓安陽的心陡然沉了下去。她顫抖了呼吸，好半天才哽咽道：“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麽自私。”

冷冷扔下一句話，她再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沖動。

薩威爾顯然對她的回答非常不滿意，“我自私？！如果我自私，就該在他們死的時候，送你去孤兒院！這四年來，我戰戰兢兢地照顧你，你現在爲了一個才認識幾天的吸血鬼，就敢這樣跟我說話？！”

“塔西娅，别讓我後悔我所做的決定！”

“那就後悔！”安陽猛然開口，歇斯底裏地哭聲淹沒了他所有的惱怒，“既然想要抛棄我，何必在這裏惺惺作态。你快後悔啊，然後再一次抛棄我！我不是你養的寵物，說扔就扔！”

“薩威爾，你困不了我一輩子。我總要走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繼續遮遮掩掩的騙我，你覺得有意思嗎……”

像隐藏的肮髒被突然扯開曝光在陽光下，薩威爾白了臉，繃緊的身子倉惶地後退兩步。

安陽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一滴一滴濺在他的心上。

呆愣的僵了會兒，他忽地崩潰地笑了起來，“你知道什麽啊……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淺金色的頭發掃在眼睑，他低垂下頭通紅的眼眶漫上淚水。滿身的戾氣這一刻退潮般散去，他緩慢來到安陽的身邊，半蹲下身子，将手腕上被割開的口子小心地纏上繃帶。

“塔西娅，你從來都不明白……”

輕微的聲音落在血腥的空氣中，散落一地寂寞。

薩威爾關上房門，佝偻的身軀壓在冰冷的牆壁，剛才安陽的質問像一道驚雷劈得他慌不擇路。

所有的谷欠-望蒼白了他的臉，可是轉而變成恐怖的忐忑。

記憶不受控制的浮現，他無聲而急促地呼吸，雙手壓在臉龐。

他怎麽會忘了，他是多麽卑鄙的一個人……

“嗯，長大後塔西娅要嫁給哥哥……”

梅花如雪而下，那個人對他甜甜的笑着，驚豔了所有的時光。

漫天花雨中，他的手輕輕蹭在她的唇瓣，“塔西娅真乖，哥哥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聽。不聽的話，哥哥會懲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