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将她關在這裏，讓她失去自由，那起碼給她一個可以活下去的承諾……

她真的不想變成籠中的鳥，死亡也隻能唱着泣血的哀歌。

“就這麽喜歡我？”

故意曲解着她的意思，薩威爾扯開嘴角，拇指蹭過她的下巴，“在我沒有厭倦你之前，你最好什麽話都不要多問。”

他看着淚水将安陽的眼睛蒙上絕望，目光灼熱的在她身上遊走。腐朽又無力掙紮的氣息，才會讓他身體每一處的細胞，都叫嚣着滅頂的堕落。

将手裏的東西抛下，他扯開衣袍在暗夜中，将她再度強硬的擁入懷抱。

低低地哀求換來他暗啞沉迷的低喃，“别想離開我……”

“變成我想要的樣子……”

這句話撕痛靈魂，讓安陽的唇劇烈地抖了下一下。

她已經開始分不清，腦海中的想法究竟是她的，還是薩威爾灌輸給她的……

她曾經最依賴，最信任的人，将她的尊嚴碾壓踐踏，讓她徹底失去了自我……

“妹妹？我的确很珍視她……”

昏昏沉沉中，薩威爾的聲音在片刻錯愕後，化成濃濃的無奈，“是、的确是吸血鬼殺了她……”

“抱歉，我不該問的這麽直白……”辯解的聲音帶了位居高位者難掩的穩重。

安陽聽着陌生的女人音調，茫然地從夢中驚醒。

被人遺忘的塔樓熄滅了唯一的燈盞，那兩個人的聲音穿過厚實的牆壁，清晰地落在耳中，讓安陽一度懷疑，這一切是薩威爾故意的。

“米切羅女士深夜前來，應該不是爲了打探我的過往吧。”

“我今天收到了教令，”米切羅輕挑地挑眉，将一封信件夾在指間轉了轉，“雖然上一次你的任務完成的的确不錯，但是死了的那位可是讓教皇很生氣，所以你隻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半……”

“米切羅女士是聰明人，何必跟我說話兜圈子，”薩威爾微眯了目光，“你有辦法改變現狀？”

“跟我聯姻……”

安陽神情怔愣的瞬間，嘴角漫出苦澀的笑意。

在世人面前，她早就随着四年前那個可怕的雨夜死去。

她曾經還奢望的以爲，薩威爾不讓她死，或許真的藏了一些所謂的真情……

她無數無刻的勸着自己，一切都沒有改變……沒有萊恩，沒有驅趕，隻有水到渠成的在一起。

閉上眼睛，先前的夢境再度闖入腦海，讓她的淚水無聲地落了下來。

萬裏無雲的天空，她被禁锢在高高的塔樓，被迫聽着神聖的頌歌。擺滿白色薔薇花的高台上，薩威爾含笑擁着人類的女子，許下一生的誓言。

“你？一個肮髒就醜陋的吸血鬼，還想嫁給我？”

“塔西娅，你不過是我閑暇時候，養的一隻寵物罷了。”

明明是虛假的夢境，可是薩威爾的音容真實的可怕。她卑微執拗地抓着他的手腕，換來無情的諷刺。

緊閉的窗戶好似突然被吹開了一樣，冰冷的風席卷過全身每一處角落。

“我不是……我不想死，我不想變成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