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葉蔓菁滿不在乎地吐了吐舌頭，“眼睛長在她們的身上，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我是有事找他。”

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目光，葉蔓菁跑到顧知白的身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染上些許不好意思，“對不起啊。今天一直想找機會跟你道歉的，我不知道原來你不喜歡我過來問問題。”

顧知白望着她臉上淡淡的绯紅，唇微微抿了抿，“我不是……我同桌性格不好，我怕、怕你跟她吵架。”

别扭的聲音因爲緊張帶了些許顫抖，葉蔓菁聽着他的解釋，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你放心，我沒生你的氣。”

她的眼睛閃亮亮地望着顧知白，撚起的手熟稔地撩過耳邊垂落的秀發。

再正常不過的動作，被她做起來卻好像陽光化作繁星落在發梢，指尖，璀璨生河。

又來了……

這種不屬于他的情緒再一次沖上大腦。

不受控制的心跳，讓顧知白的面上滾燙。即使不用照鏡子，他也猜到現在的自己，一定面若流霞，像一隻被調戲的小獸。

“明天見，”急匆匆地挪動了輪椅，他像戰場節節敗退的士兵，快速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後面傳來的笑聲輕盈缥缈，如同潤入心底的山泉，一寸寸柔了他的心。

垂落的黑發刮過長長的睫毛，顧知白漆黑的眼底燃起壓制不住的煩躁。

他可以肯定地告訴自己，對葉蔓菁的感覺絕對不是喜歡。那種精神與身體分離的怪異感覺，讓他不自覺的抓住左手的手腕。

明明已經愈合的傷口，此刻好像被重新割開，疼得他遍體鱗傷。

……………………

“轉校生，你也太張狂了些。”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惹女神哭，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的鬼樣子！”

才出了校門不久，安陽就被幾個人高馬大的學生堵在了暗黑的小巷。

安陽斜倚在牆面，嘴角微揚，語調慵懶又挑釁，“你們又算什麽東西，她男朋友？還是她家長啊？”

放肆地吐出口中的香煙，安陽捏了捏手指，嬉笑道：“我就惹她哭了又怎麽樣。”

“你T媽的找死！”血氣方剛的男生立刻氣得漲紅了臉，捏緊的拳頭對着安陽的臉砸了過去。

顧知白沒想到路過暗巷的時，會聞到刺鼻的血腥味。

他本能地想要裝路過，裏面的人卻張開口毫不避諱地吹了聲口哨，“喂小同學，有沒有手機啊，幫我打個急救電話。”

聽着幾分熟悉的聲音，他神使鬼差地轉頭看了一眼。

潑墨般淩亂的血迹灑在陽光照射不到的暗色，他看到安陽舉着垂下的手掌，染血的臉肆意地勾着笑意，像極了地獄盛開的豔色紅花。

安陽見他好像吓傻了一樣，不滿地啧了唇，頂着滿身的血走了出來。

血腥味離得越來越近，顧知白的大腦轟得一聲陷入一片寂靜。

記憶中的暗色在他面前鋪開可怕的畫卷，他的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