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許不理,”顧知白認真地端起手機,按得屏幕啪啪作響,“之前的可以兩清,這要另算。”
安陽不屑地掀了掀唇角,“同桌,想要利用别人,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被利用的價值。”
看到屏幕上毫不客氣地回話,哭笑不得的戲谑惹得顧知白變了臉,“原來還真的有人不吃你這一套,要不要我出面幫你?”
“不用!”顧知白猛地拉開窗戶,如同飲鸩止渴的賭徒點燃了手中的煙。
刺鼻的味道随着深夜微涼的夜風舒卷飄散,他的喉結上下劇烈的動了動,竟被嗆得劇烈地咳了起來。
“抽不了這樣的煙,就别學别人。”
被拉開的抽屜暴露出裏面五顔六色的糖果,接近一半的薄荷糖在月光下發出蔚藍蔚藍的光澤。
他用力攥緊手中的煙,燃着光亮的煙絲狠狠燙在了掌心,傳來難耐的刺痛。
……………………
第二一大清早,顧知白才剛進教室,就看到安陽像往常一樣趴在桌子上補覺。
寬大的校服将她瘦削的身材攏住,被藏匿在袖口中的手掌,露出塗抹了藥膏的手指,晶亮晶亮的光澤像上面沾染光滑的蜂蠟。
“我特意給你做的,喝嗎?”
輕柔的聲音伴随着鮮香氣味撲鼻而來,安陽忍不住嗅了嗅鼻子,朦胧的擡起眼,悶悶道:“你能不能别跟我話。”
“你受傷了,我特意熬的,”顧知白将手裏的保溫杯心地塞到安陽蜷起的腹部,“一會兒下了早自習再喝。”
安陽被他的動作戳得心煩,再度睜開眼睛,目光不善地盯在顧知白的臉上,仿佛再問你到底要怎樣。
“互相利用,不好嗎?”顧知白揚唇笑了起來,一改平日溫文爾雅的模樣,“朋友,我可有很多你可以利用的地方。”
安陽的眉頭一蹙,啞聲嘀咕道:“不許叫我朋友!”
“我比你大,你就是朋友,”顧知白擡起頭,恢複成往日的模樣,可是嘴裏的話卻帶着不正經的調侃,“以後朋友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多了,不信走着瞧。”
等了好一會兒的功夫,發現身邊人沒了聲音,顧知白轉頭看向窗戶。
玻璃上倒映的影子已經閉上了眼睛,安詳平靜的眉眼好似入了美夢。
他暗暗擰了擰眉,忽然感覺有一抹目光,不善地落在了身上。
他不着痕迹地打開面前的書本,眼角餘光看到了葉蔓菁不時落過來的窺探。
又是她!
這個認知讓顧知白心中剛升起的笑意,瞬間煙消雲散。
臨近早自習結束,教室門被班主任打開。
李老師的目光幾乎在進門的瞬間,就落在了安陽的身上。
顧知白心裏咯噔一下,下一秒聽到李老師帶了怒火的高昂音調,“甯思年,你給我出來!”
安陽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不等回神,側腰的肌肉被人重重擰了下,疼得她立慨出了眼淚。
“你想……”
“班主任叫你。”
脫口而出的咒罵,猛地收了回來。
安陽擡頭的瞬間,看到了面色鐵青的李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