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呵，”那個聲音不屑地笑了聲，目光再度看向窗外漂泊的大雨。

……………………

急救室的燈光沒有讓顧知白等太久，跟着進入普通病房，他看到安陽頭上包裹的紗布，攥緊的手掌讓愈合的傷口再度滲出細細的血痕。

“年年……”他獨自呆在安陽的身邊，擡起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抓在坦露在外的手上。冰涼的觸覺讓他浮腫的眼眶一酸，再度湧上了淚光。

【安陽：我沒死，隻是身體太累了。】

耳邊聒噪的哭聲，讓安陽稍有了意識，便迫不及待地嘟囔了一句。

系統哭得啞了嗓子，嘤嘤地湊到她的身邊，【你吓壞我了……】

【安陽：這麽小的傷，你檢測不出來嗎？】

【系統：人家關心你嘛。嗚嗚嗚嗚，畢竟跟了你那麽久，就算是數據人家也有感情的。再說如果沒有你我也沒啦，我們兩個可是共生的。】

安陽淺淺笑了聲，将它抓進懷裏使勁揉了揉。等到手指蹭過它圓滾滾的身體時，突地一雙晶亮的大眼睛，莫名地冒了出來。

【系統：？？？】

【安陽：？？？】

【系統：我怎麽長眼睛了？！】習慣了用數據掃描周圍的情況，突兀出現的眼睛，讓它大腦數據一卡，整個慌亂起來，【完了完了，是不是我要死了？！】

安陽淡定地看它半死不活的癱倒，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系統：宿主，你不能這樣對我！】

【安陽：還挺可愛的。】

【系統：真、真的嗎？！】

【安陽：嗯。你之前變大，我就懷疑你是不是有進化功能，畢竟都跟我好幾個世界了。】

想到這裏，她扁了扁嘴，【除了長出眼睛，還出現什麽奇怪的東西沒？】

系統茫然地轉了圈，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隻知道盡可能提供幫助帶你去各個世界，并沒有什麽工作手冊。】

安陽聽到這裏，斜斜翹起嘴角。食指挑-逗地勾了勾它的身體，看到那雙大眼睛舒服地眯了起來，滿意地挑了眉，【這樣挺好的，起碼不用我去想象你的喜怒哀樂了。】

系統害羞地昂了一聲，在空間裏掏出一個小鏡子，開始全方位欣賞起波光粼粼的大眼睛。

它家宿主說好看，就一定賊好看。

察覺到掌心的手指微微顫了下，顧知白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年年，你醒了嗎？”

他焦急地湊上去，将安陽的手抓得牢牢的。

肌膚的溫度傳來令人眷戀的溫暖，安陽緩緩睜開眼睛，在看到陪伴的顧知白時，受傷的唇咧開溫暖的弧度。

“吓壞你了吧。其實我心中有數，不要緊的。”

顧知白使勁搖了頭，之前醫生說的話還充斥在腦海中。安陽的身上有經年累月留下的傷痕，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年年，以後我保護你。”

剛過變聲期的少年音，還帶着能聽出來的沙啞。安陽定定望着他，眼底浮出的笑意帶了讓人捉摸不透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