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我小看他了，我真信了你說的他還是個孩子。我就不該對反派抱有希望，淚目。】

【那是你沒注意到，顧知白不正常，】安陽微微動了動手指，悠悠道：【跟我在一起的時間，你沒發現他的神情曆經幾次改變嗎？】

系統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上次處置葉蔓菁，倒是給我吓到了。】

【安陽：如果我沒算錯，那個時候是第三階段……】

【系統：那、那現在在第幾階段？】

安陽咧嘴一笑，一本正經道：【終極階段——黑化。】

【系統：？？？宿主，你不要吓我，我承受不住。】

【安陽：生病那幾天，我們可愛的顧知白小同學不知道腦補了什麽，真的給我好大的驚喜。這麽配合我的攻略進程，怪不好意思的。】

冰涼的手帶了強硬的力道揉搓過臉龐，顧知白看着尚在睡夢中的安陽，眯起的眼眸裏，壓抑着一種深沉。

他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可是他沒有别的辦法。

一想到安陽高考那年會死，脖頸就好像被繩索緊緊勒住。他甯可安陽醒過來恨他，怨他，也不會讓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無聲無息的消失。

“年年，我絕對不要放開你……”

話音未落，安陽原本緊閉的眼眸睫毛輕顫，當那雙帶了冷漠的眼球再度張開時，顧知白明顯感覺到心髒深處傳來劇痛。

“顧知白，别讓我更恨你。”

軟綿的身體用不上半分力量，安陽虛弱地喘了粗氣，恨不得對着他的臉揮上拳頭。

顧知白聽着她咬牙切齒的聲音，一反常态地笑了起來，“我當然知道你會恨我，可是我不管。我知道如果松開手，你會怎麽做。”

“你想離開我！你從一開始就沒愛上我，隻要我給你自由，你會頭也不回的離開！”

顧知白越說語速越快，微睜大的眼眶，暴露出他的急切，“所以你别想跑，我要你永遠陪在我身邊！”

最後一句話讓安陽的心頭一冷，顧知白能做出這樣的事，肯定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

她本就孤身一人，如今不論用什麽原因請假退學，她那個班主任怕是隻會拍手叫好。

痛苦地閉上眼睛，“顧知白，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即使到了現在，這個人也沒有自我反思過。

“你看，你根本都不在乎，”顧知白見她不想開口，負氣地坐到了床邊，“你都不問我，我對你究竟做了什麽！你也不問我爲什麽我剛才站在你的旁邊！”

手指死死捏住安陽的下颚，“你爲什麽都不問！你從前對我的保護，對我的特别，也都在騙我的對不對？！”

耳邊氣急敗壞的叫嚣，終于讓安陽重新睜開了眼睛。比起質問，顧知白的不信任早就壓垮了她心裏那一丁丁的奢求。

她盯着顧知白，聲音淡淡的，好像波瀾不驚的死海，“有什麽好問的，非要我說的話，顧知白你該去看心理醫生了。”

“你什麽意思？！”

“你會抽煙嗎？”

安陽抛出口的話，讓顧知白眉頭微皺。

就在他糾結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安陽冷不丁笑了聲，“你跟我說過你讨厭煙，也想讓我戒掉。可是顧知白，你身上經常有殘留的煙味。”

“并且，你在用薄荷糖遮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