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怔愣後，顧知白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柔和了下來。

“什麽時候發現的？”

甯思年沒有立刻回答，歪頭嘴角勾起的弧度帶了幾分得意。

“發現有段日子了。”

“年年，”顧知白微微一笑，在她略帶驚訝的目光下，轉身半蹲了下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遇見你真好。”

顧知白望着夢境中兩個人的互動，滾燙的心劃過苦澀的味道。

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甯思年，那雙承載了溫情的眼瞳，似乎隻裝得下他一個人。

或許他曾經擁有過，隻是那個時候他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葉蔓菁的身上。

眼前的夢境，就像他内心深處最渴望的影射。

他随着他們兩人的腳步，走過春夏秋冬，看到成績單上的數字不斷的跳躍變化。

他突然不想從夢裏醒來，就算是當做一個不存在的影子，他也想看到夢境裏的兩個人永遠開心膩在一起的樣子。

“年年，新年快樂。”

星空中綻放的煙花照亮整個夜空，新年的鍾聲在城市上空搖響。

顧知白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的目光緊緊鎖着甯思年，盈滿無限的柔情，“年年，曾經我對一切不再抱任何美好的幻想，可是你的出現，讓我可以感激這個世界一生……”

“我愛你，甯思年。”

夢境中的美好，讓顧知白臉上的淚瞬間滾落。

他看着燈火下相擁的兩個人，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年年，我的年年……”如果醒過來，他看不到她又該是怎樣的絕望。

他很想她，可是越是虛幻的美好，越讓他痛徹心扉。

夢境裏的天空，驟然卷起狂風暴雨。顧知白茫然地擡頭，才看到眼前的畫面再度改變。

“這位同學，你知道教務處怎麽走嗎？”

葉蔓菁？！顧知白看到她的瞬間，心頭湧上強烈的不安。

他看到夢境裏的自己，烏黑的眼眸泛起好看的光澤，就像發現了與衆不同的東西一樣。

葉蔓菁是在高三轉來四中的？他記得那本書裏雖然沒有詳細的記載，可是大學時描寫葉蔓菁的态度，的确有些與衆不同。

顧知白看着坐在輪椅上的自己熱絡的帶葉蔓菁離開，眉宇死死擰在了一起。

這一刻一股不好的念頭，沖上腦海，讓他立刻拔腳跑了過去。

“不要管她！你不要理她！”他對着夢境中的自己，大喊大叫，可是那個人根本無動于衷……

他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是夢，夢裏的一切他都沒有辦法幹預。

可這是他的夢啊，爲什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讓他再次看到葉蔓菁。

原本溫馨的生活，因爲這個人的出現開始變得混亂。

“你是不是喜歡上别的人了……”

靜谧的午後，甯思年因爲最近常哭，眼睛一直紅紅的。她拉住顧知白的手腕，略長的劉海掃過眼睑，仿佛轉瞬的功夫，她的又變成了曾經那個陰郁的性格。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沒有，”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掌，顧知白深吸了口氣，厭煩地皺緊眉，“我既然答應跟你在一起，就不會食言。”

“可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