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白？！”

意識到背對着的身影，已經許久沒有動過，戚言深意識到不對勁，立刻狂奔了過去。

遮擋傷口的手表，被靜靜放在墓碑前。

戚言深這才明白過來，爲什麽先前顧知白将這塊腕表箍在衣服外。

“跟我去醫院！”

将人從地上拉起來時，戚言深才發現顧知白的身體輕的好像沒有重量一樣。因他的動作，原本浸在衣服中的血，順着垂落的手掌滴落。

“放開我！”蒼白的唇爆發出崩潰的低吼，顧知白一掃先前的平靜，瘋狂地掙紮了起來，“殺人兇手！”

他狠狠瞪住戚言深，“我是殺人兇手！爲什麽不論是你，還是父親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殺人償命，她是因我而死！”

“你們就是仗着她父母不在，所以欺負她……”

戚言深手中的動作一僵，眼神複雜地盯在顧知白的身上，“可是你本意并沒有想要她的命……父親特意去派人查過，不然你以爲國外的調查組爲什麽最近都沒有消息了。”

“那款藥沒有經過正規的臨床試驗，所以會出現過敏症狀。那幾天不論你在不在，她都不可能活得下來。”

“不，你不明白。”顧知白認真地望着戚言深，“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可她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戚言深，你不懂！我這不是去死，我是要回到過去！”實在掙脫不開戚言深，顧知白懊惱的高聲吼了起來，“我要去見年年，糾正錯誤。等一切重新開始，她就不會死了！我答應過年年，要跟她在一起。”

戚言深的目光從訝異變成震驚，仿佛看陌生人一樣盯着顧知白，“你瘋了……”

“你相信我，我沒瘋，隻要我死了，一切就會重新開始，你怎麽能不信我。”

“哥，你就當今天什麽都沒有看到，是我自己來的這裏。我不會讓你難做的……”

“知白，她臨終前囑托我好好照顧你，所以……對不起。”

手刃不輕不重的落下，已經失血過多的身體微微一晃，顧知白驚訝地睜大眼睛，暈過去的瞬間，他的目光眷戀地落在了甯思年的墓碑上。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四周白茫茫的空間讓顧知白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身邊的儀器發出低低的嗡鳴，他被這個聲音吵得莫名的暴躁。掙紮着想要起身時，才發現渾身上下捆上了白色的約束帶。

“戚言深？！你在做什麽？！戚言深，你給我出來！”

“知白，你在這裏好好養病……我跟言深，會經常來看你。”

房頂的角落上，傳來父親帶了哽咽的聲音。

“我沒瘋！爸爸，我叫你爸爸，你快放我出去啊！我不想在這裏，我要回去見年年……求求你們，給我這個機會……”

崩潰的哭聲，讓監控室裏的兩個人不約而同紅了眼眶。

“是我以前對他太苛刻……”

“爸爸，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戚言深痛苦的閉上眼睛，淚水無聲地滑落臉龐。他怎麽都不會想到，顧知白看起來正常，實則已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