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什麽意思?】
它的聲音才剛剛落下,安陽眼神冷凝,随身攜帶的匕首晃過冷硬的弧度,在系統哇哇大叫的聲音下,将那人的另一隻耳朵削了下來。
【安陽:一耳,兩手……】
系統吓得咽了口幹沫,鬼知道原身平日裏訓練的是什麽。看它家宿主面不改色的動手,它吓得想哭。
【安陽:第四刀……人命。】
刀刃切過胸前的肌膚,準确無誤的剜進了中年男子的心髒。
根本不需要聽任何多餘的解釋,她甚至懷疑辰兆珩這次帶她來的目的,就是爲了觀察她,或者說是給她一個警告。
溫熱的血在匕首抽離的瞬間,噴濺在了安陽的臉上。
辰兆珩閉目聽着身後有條不紊的氣息,轉身時,正好看到安陽擡起左手擦過面頰的血迹,在那張白皙的臉上滑下血樣的一道重彩。
整齊的刀口,沒有變化的氣息,這樣的人才合他的心意。
“以後留在我身邊。”
安陽擡眸,淡漠地筆直站到一旁,仿佛辰兆珩的話如雁過不留痕,沒有給她帶來半點情緒上的波動。
滿意地看到她的表現,辰兆珩目光掃過已經沒有聲息的中年男子,輕蔑的眯了眼睛,“将屍首送回去。幫忙的那幾個,一個不留。”
安陽垂在側的手掌,不經意顫了下。她太明白辰兆珩口中的一個不留,是什麽意思。背叛組織的人,出事就是連累老小。
辰兆珩獵捕到皇家人魚的事,原本是絕密,卻被陸海集團橫插一杠。辰兆珩肯去高價拍賣,也是爲了表個态度。
不過那種情況下,正常想要邀功的人,都會殺了那條人魚。而她的舉動,到底會讓辰兆珩心存猜忌。
“加入多久了?”
“半年。”
這樣的問題辰兆珩完全沒有必要問,隻要他想,關于白靈珊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迹,他都可以得到一份非常詳盡的資料。
“之前呢?”
“雇傭團。”
安陽安靜的站在他身側,跟辰兆珩一樣遠眺大海。
身後的人已經被拖走,周圍的聲音隻剩下大海嗚咽的咆哮。
“你很不一樣,”波瀾不驚的語調中,辰兆珩轉頭目光落在安陽的側顔,“做事風格,不像普通的雇傭兵。”
“人與人是不同的,王,”安陽略顯生硬地回話,眉頭不經意皺了下。
随意往旁邊一瞥,正巧看到辰兆珩的唇角微微上勾。這個人周身的氣息好像可以随意改變一樣,先前的寒冷肅殺,此時完全被一種放松的氛圍填滿。連帶那張臉,都在陽光下籠上朦胧的光澤,勾起心底對美的向往。
對他們人魚來說,美貌代表了純潔與美好,可是人類的美貌卻是有毒的罂-粟花,越美越緻命。
安陽下意識地往旁邊微挪了下步子,将兩個人原本相隔一米的距離,再度加大了一點兒。
微小的舉動,落在辰兆珩的眼底,像心底釣起小鈎,讓他愈發感覺奇怪。
白靈珊表現出來的一些舉動,實在跟他所認知的雇傭兵差别很大。資料上的東西不能全信,現在他似乎更想親自動手,看看底下究竟藏了什麽秘密。
這樣有意思的人,也不知是誰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