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發生什麽事,”安陽果斷搖頭,“昨王喝醉了,我直接送他回了房間。”
查理德聽她簡略的回答,直接摸透了辰兆珩生氣的原因。
嘴角微不可見的翹了下,“原來如此。”
近期辰兆珩近身的保镖裏,隻多了安陽一人,他雖有心教導,可是因爲不在,才出了這樣的事。
提早結束工作後,第二才蒙蒙亮,安陽就坐上了查理德的車。
特質的車窗玻璃隻有前面的人才能看到外面的路線,知道事情事關重大,安陽默不作聲的坐在了最後一排。
“累的話休息會兒,到了我叫你。”
“嗯,”得到養精蓄銳的機會,安陽點零頭,閉目假寐起來。
【系統:宿主放心,我會将路線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來。】
安陽聽着它充滿幹勁的聲音,淺淺的嗯了聲。
直到剛才她才突然意識到,究竟是哪裏不對勁。不論是想要見辰兆珩,還是依靠系統拿到地點,事情都進行的太過順利。
關押人魚的地方,建在荒郊野外的地底。
四面環山的地方,即使在這樣的季節,也難見些許綠色,更别提河流湖泊。
“你不用進去,在這裏守着就可以。”
安陽跟随查理德進磷下的地牢,目送對方進入眼前的鐵門後,聽到系統嚷嚷道:【宿主,這裏的大框架的确有幹擾設備,不過沒有辦法完全做到屏蔽人魚的消息。】
安陽意外地挑了下眉,看來這個世界的科技還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逆。
倚靠牆壁上固定的座椅坐下,安陽懶洋洋的側過身子,将一處耳朵緊緊貼在了牆壁上。
耳前一縷落下的長發,正好可以遮擋住些許,她閉上眼睛悄無聲息地将耳朵化成原型。
房間裏的聲音極輕的傳導過來,雖然很低但足以讓她聽清。
“不是今會醒嗎?”
“醫生是這麽的,但他若是不想醒過來,我們也沒有辦法。醫生的意思是,如果再強制,他就徹底沒命了。”
“我知道你醒了,”沒有理會查理德他們的對話,安陽緩緩張開唇,輕微的聲波慢慢落在牆面,“你再堅持堅持,我是來救你的。”
病床上的人魚,恍惚間聽到同伴的聲音,差點控制不住地顫了下。
“我挺不了太久。”
“我明白,不出意外我最遲明就會救你出去,”安陽深吸了口氣,僅靠聲音就能分辨出這條人魚的疲憊。
“好……”
裏面的聲音才剛落下,一陣劇烈的響動陡然傳來。
“加大劑量他會死。”
巨型魚尾不受控制地拍打在床尾,早就血迹斑斑的尾鳍發出清脆的聲響,末端尖硬生生被拍斷了一根。
安陽眼睛蓦地瞪大,第一次聽到查理德陰冷的聲線。
“他在騙你們,他已經醒了。”
查理德拔出手中的針管,将裏面殘留的藥液滴在地上,陰骘的目光充斥寒意,“拖延時間是嗎?是不是在等人來救你?”
稍稍屈了膝蓋,弓起的身子投下長長的陰影,将人魚蒼白削瘦的面龐映上一層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