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兆珩這樣說,便是下了決心。
查理德僵硬了身子,眼睜睜看着他走到身前,聲音低沉暗啞,“你雖在我身邊八年,可是從來沒有試過,怎麽知道就非她不行。”
“如果……如果我……”
“查理德,你什麽時候可以跟我講條件了?”
辰兆珩料到他的反應,率先開口壓下了他後面的話,“晚上八點,準時出發。”
客廳裏的落地鍾,啪嗒啪嗒發出晃動的聲音。
查理德渾身僵硬地坐在沙發上,繃緊的十指暴出顯眼的骨結。
這樣靜默着坐了良久,他忽地站起身,走到了安陽休息的房間。
“誰?”
睡眼朦胧的打開門,安陽看到來人,困意一掃而光。
查理德站在門口,略低頭看到她頭頂的發旋,眉間籠着陰霾,“在你心目中,喜歡是什麽。”
“?”安陽接不上他的思路,“出什麽事了?”
“想不明白,所以來你這裏問問。”
安陽見他不像是開玩笑,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不如給我點兒時間考慮,明天我給你答案?”
查理德苦澀地笑了,“是啊。幹我們這一行的,正常都不會去想這些。”
壓在門框上的手掌頹然地落下,“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走到半路,他洩氣地回頭,誰知發現安陽站在門口,并沒有回去。
這一刻他的眼眸湧上說不出的情緒,怔怔地待了會兒,啓開的唇無聲地說出了一句話。
“什麽?”
“沒事,我走了,”查理德揮了揮手,不再留戀的轉身離開。
【系統:我怎麽有種,他在生離死别的感覺?】
【他想死,辰兆珩也不舍得。不過……】安陽倚到門框旁,目送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本小姐的命運,看來暫時掌握在他的手裏了。】
系統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強忍着想要問出口的沖動,哼哼唧唧了兩聲,鑽進安陽的懷裏,【能透露一丢丢嗎?】
【安陽:明天過後,我再告訴你。】
不同于其他娛樂場所,‘夜色’酒店不論白天還是黑夜,都是大門緊鎖的狀态。就連窗戶外,也罩着特質的木栅欄,從外面看這裏好像從未營業過。
隻有特定的客人來時,門前空曠的停車場才會出現一輛輛造型獨一無二的豪車。
聲線特殊的煙嗓,在台上唱出悠長滄桑的歌聲。
辰兆珩坐在暗紅色的皮質沙發上,手指一點一點慢慢拈着酒杯,“人是我親自挑選的,是你喜歡的款。”
查理德坐在他的旁邊,從頭到尾整個人都好像神遊在外。聽到辰兆珩的話,他才稍稍有了反應。
拇指摩挲着食指指結,見避無可避,手掌蓦地緊了下,“知道了。”
“難得見你的這個小跟班魂不守舍,”尹暄灌了一口酒,湊到辰兆珩的身邊,“你前幾天給我打電話,可給我吓了一跳。不過你的眼光确實毒,今晚準備的人我不敢說萬裏挑一,千裏還是有的。”
“哼,那也要看他喜不喜歡,”辰兆珩冷冷勾了唇,“最好他會讓我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