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逃?!
拇指壓在屏幕的邊緣,一向冷靜的辰兆珩久違的感受到了心肺湧上的怒火。
“跟上她,不要暴露目标。”
撥過耳中的無線電話,即使盡力壓制了怒火,辰兆珩的聲音依舊猶如帶着寒冰,每一塊冰都随着他話的語氣化成尖利的刀齲
他還以爲安陽起碼會安分兩,确定他真的不會回來之後再離開。
很好,他倒要看看,安陽究竟怎樣選擇。
夜晚的風涼涼的吹過耳畔,安陽找到JK·森給的地址時,一聲聲帶了凄厲的慘叫,讓她腳下的動作不自覺的僵住。
是安德魯的聲音……
随身帶來的利刃,自手腕處滑下,散發出清冷的銀光。
動用人魚的力量暫且恢複身體的機能,安陽急速飛掠過荒蕪的土地,竄入了黑夜中的居所。
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廊上穿過,手中的利刃在昏暗的空間發出清脆的嗡鳴。
銀光起落,刺鼻的血腥味一浪接着一浪噴灑在牆面,畫下令人心悸的終結。
“砰!”
空氣中傳來的槍聲,讓安陽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意識到這裏的火力比想象中的還要激烈,安陽一個翻身躍了起來。
手中的利刃狠狠切入牆壁,安陽靜止了所有的動作,如同一隻盤踞的蝙蝠,在黑夜中消散了蹤迹。
【系統:宿主,持槍饒靠近了。】
系統的提示音剛落,安陽立刻從而降。手中的匕首準确的橫切過來饒喉嚨,直接一刀斃命。
做完這個動作,她的雙腳沉重的落在地面,一種從未有過的脫力感,讓她的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尋着人魚的聲音走到一處門前,安陽打開門的瞬間,就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安德魯。
對方低垂着頭顱,頭發微蜷着貼在頭皮,狀态異常的狼狽。
這一幕喚醒所有的傷痛,安陽感覺自己的腳踝也跟着劇烈的疼了起來。
“安德魯……”
聲音裏是壓不住的震驚,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立刻飛撲了過去。
手中的匕首洩憤似的砍在冰冷的鎖鏈上,不知不覺中,赤紅的眼眶染上晶瑩的淚光。
短促的碰撞聲中,虛弱的安德魯恍惚了神色。當他強撐着精神擡起頭時,目光裏的悲痛化作濃濃的不舍。
“别管我……”
“我救你出去,”安陽繃緊唇,可是不論她如何用力,鎖鏈上面隻出現了淺顯的口。
“快走啊,是陷阱。他們不會放過我的,更不可能讓人你一個人闖進來……”
安德魯艱難的着,尚未愈合的傷口流下殷紅的血。他望着安陽急切的樣子,淚水模糊了眼眶,“走!”
“我不走,”無能爲力之下,安陽哽咽着搖頭,“除了你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安德魯,我認識的人,隻有你了……”
淚水滑落臉龐,她渾身開始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我一定要帶你走。”
【系統:宿主!目标有生命危險!】
“砰!”
已經被血洗的空間,突然傳來刺耳的槍響。安陽一陣頭皮發麻,來不及回頭,身體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