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繃不住的淚水，順着臉龐滑落，查理德哭着笑了笑，“辰氏集團現在四分五裂，我救不回太多。是我引狼入室，我願意承擔這些責任。”

“哥，我想幫你拿回這些東西。”

辰兆珩眼神微變，仿佛想起了什麽痛苦的事情，“不要，我不需要。”

忽然提高的音調，讓查理德怔了下。

“她不喜歡。查理德，你現在走的路是爲了自己，不是爲了我，”辰兆珩緩緩站起身來，“不要讓那些兄弟後悔跟了你。”

……………………

假釋的那天，太陽出奇的明媚。

辰兆珩伸出手掌，接過查理德遞過來的東西，黯淡的目光湧上無盡溫柔，“是她讓你帶來的嗎？”

查理德艱難地嗯了聲，從前跟在辰兆珩身邊時，他就注意到了異常的地方。

他的父親雖然是人類，但是母親是人魚，所以能夠聽懂人魚族的語言。可是辰兆珩不同，他的身上沒有人魚的血脈，卻也在人魚語言出現時，面部有細微的表情變化。

辰兆珩入獄之後，他雖忙于收拾殘局，但也着下面的人盡可能的搜集了資料，這才知道當年父親被人算計，無意中有了辰兆珩，這才被家族逼迫娶了王家的千金小姐。

三人行的戀情，一明一暗，足以令大家出身的閨秀變得瘋狂。

直到他的降生，父親徹底跟王家小姐鬧僵。無望的婚姻沒有讓這個女人卻步，反而栽進了再也沒有辦法回頭的深淵。

辰兆珩在那個瘋子的手底下，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陽光下，辰兆珩一頭蒼白的頭發，失去昔日的光澤，像進入暮年的老人，透出令人沮喪的死氣。查理德的心頭一痛，臉色既顯得更爲蒼白。

琺琅彩的耳墜依舊光潔如新，冰涼的觸感在指尖飄散，辰兆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沒有注意到查理德的神情。

依稀聞到上面殘留的雪松香氣，他開心地彎起眼眸，幹裂的唇憐惜的吻了上去，輕蹭的弧度好似在碰觸稀世珍寶。

跟随查理德回到昔日的辦公大樓，一切恍如隔世。

“做的很好，”将桌面上擺放的文件一一看完，他擡手溫柔地摸過重新挂上的耳墜，“你比我想象中，做的還要好。”

“是哥哥手下的人厲害，”查理德苦澀地開口，“人魚的産業我雖然停下了，可是現在沒有能力去管别的組織。”

辰兆珩沉聲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緩聲道：“我相信你有能力改變。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望着他疲憊的神情，查理德躊躇了會兒，還是重重點了點頭，“哥，你還有我。”

手中的動作頓住，辰兆珩睜開眼睛，淡淡笑了笑。

查理德除了他，還有其他人，可是他的安陽，隻剩下他了……

獨自回到别墅時，屋中所有的東西全都煥然一新，依舊延續了曾經的裝飾，可是他的心卻像被人狠狠剜去，空蕩蕩的感覺不到半分跳動。

“靈珊，我回來了……”

他大聲說出了這句話，淚水順着臉龐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