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當場揭穿安陽漏洞百出的謊言,溫舒手掌随意搭在方向盤,眯了眯眼睛,平靜的眼神逐漸被陰沉所取代。
車輛最終停在地下停車場,溫舒下車後,坐進了後車座。
饒是在這個時候,他依舊頭戴鴨舌帽,将面部遮掩的嚴嚴實實。
“笃笃。”
沒過多久的功夫,鍍膜的車窗外傳來兩聲輕微的敲擊聲。
“我來了。”
溫舒也沒看外面的人是誰,随手将車裏面的暗鎖一開,拉開了車門。
“不是今有工作嗎,怎麽這個時候給我發信息,”一個與溫舒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人,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坐到了對面的位置。
将眼上的墨鏡推到額頭,溫舒不善地掃了對面的人,“不是好了,幫我盯着劉奕陽嗎。”
林城來之前,已經猜到溫舒此次前來的目的,“可是這一年半來,她都沒來過夜場,我還以爲早就被你管的服服帖帖了。”
林城長了一雙四處留情的桃花眼,如今用暧昧的語調出這句話時,引人遐思。
“廢話少。你到底知不知道,她來夜場幹了什麽。”
“我既然答應你,自然留意了,”林城上揚唇角,“不過真的,溫舒啊,你這次可真的跌了個大跟頭。”
他似笑非笑的勾起眼角,“劉奕陽在華東市的一家夜店,買了個人。啧啧,你猜她去那種地方買人,是不是要金屋藏嬌?”
溫舒的表情一僵,這個消息比安陽簽了新人,還讓他惡心,“确定?”
“隻要你想要,我可以動點手段,去那邊買下來資料,”林城注意到他的表情,沉默了會兒,遲疑地問道:“溫舒,我知道你一直在逢場作戲,可是……劉奕陽不是善人……”
“我不是你的方法有問題,我們這樣的人要想達到目的,肯定要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我是擔心你,你會吃虧……”
“我吃虧?”溫舒咯咯笑了兩聲,“我能吃什麽虧。林城,有段日子不見,怎麽還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
“四年了,”半晌後,林城眼角眉梢的笑意褪去,飄散的煙霧朦胧了視線。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嗤笑道:“你跟在她身邊四年,千萬别動情。”
“你在開玩笑?”溫舒的聲音帶上絲絲冷意,“不過是一塊跳闆而已,即使到死,我也不會喜歡她。”
“希望吧,”林城将手裏的煙捏了捏,“從前她爲了你,可以潔身自好,可是現在看來……溫舒,她從一開始就跟我們不是一類人,我是擔心……”
即使再無情無義,四年的時間也擺在那裏。或許這個時間,以後會變得更長。
知道溫舒不願意聽,他到半路,苦澀地笑了聲,“算了,那個饒資料你要嗎?”
“不要,”溫舒毫不客氣地回應,“這些年我又不是沒見過這個陣仗。”
目光掃過他手裏的香煙,溫舒突然也有想要抽一口的沖動。
“以前都是别人主動,這次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