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羞得擡不起頭來,淡淡的紅暈從脖頸蔓延到眼尾,像熟透的蜜桃。
“你、你怎麽能那樣說。”
“我說的都是實話,”霍懷自然發現她與先前完全不同的态度,露出暢快的笑聲,“遇到這些問題你應該直接問我的。”
“是不是學校裏遇到了麻煩?”
随着霍懷坐下,安陽這才意識到,她已經扒在對方身上很久了。
慌亂地從他身上下來,安陽紅着臉坐到旁邊,一副小媳婦的模樣,讓霍懷的心塌下一塊。
從前安陽在他身邊,也是乖巧可愛的模樣,可是現在更多了一種讓人想要保護的谷欠望。
“唯唯,不要拒絕我的靠近,”他溫和笑着,将菜夾進她的碗中,“先吃飯吧,我可以慢慢跟你說。”
“畢竟那一年多的時光,是我此生最幸福開心的時候。”
安陽偷偷瞄了一眼他的樣子,心髒裏像有無數小鹿在亂撞,“好。”
放下對霍懷的成見,安陽才發現旁邊的人再也不負初見時,那種讓她别扭的感覺。
一頓飯吃下來,安陽的心情終于得到緩和。
聽着身邊人細聲慢氣的講過去的事情,安陽的眸子一閃一閃寫滿開心。
“真好啊,”看着照片裏笑容燦爛的自己,她忍不住感慨道:“如果我記得就好了。”
霍懷看到她真摯的眼眸,手指不經意顫了下。剛才在外面說出那些話,他就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回頭了。可是他沒有辦法,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安陽。
“起碼我記得,”他笑了笑,突然伸手将安陽的手掌攥進手心。
安陽被吓了一跳,可是這一次,她沒有像從前一樣極力掙脫。
霍懷的手掌很大,因爲緊張皮膚表面沁出淡淡的薄汗。安陽的手像被一團火爐裹了起來,暖暖的溫度,讓她連日來受到的委屈,找到了停靠的港灣。
外面的天色随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深,漫天點亮的星辰,在偏僻的地方顯得更爲明亮。
季言霄單手搭在車窗,夾煙的手指緊了緊,而後又慢慢松開。
袅袅煙霧從纖薄的唇流溢而出,模糊了前方靜谧的街道。
從前他不愛抽煙,可是自從看到了未來,無法宣洩的憤怒讓他沾染上這一惡習。
目光陰冷的盯着飯店點亮的燈光,通訊器上每一分每一秒流動的時間,都讓他的心好像反複蹂、躏在砧闆上,随時會被落下的刀刃切開。
手中的香煙燃盡,他忽地嗤嗤笑了起來,嘴角勾起的弧度卻散了溫度。
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鍾,可是通訊器安靜的可怕。
安陽沒有再焦急的找他,就好像将他整個人完全抛在了腦後。
是啊,對安陽來說,他又算的了什麽。一個無底線包容她的哥哥,一個……可以揮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系統:宿、宿主,季言霄出去抽煙,到現在也沒進來……】
【安陽:不用管他,我這個哥哥在跟自己鬧别扭呢。】
“啪,啪,啪……”
路邊的燈光逐一開始點亮,在前方的車窗上投下溫柔的光線。
季言霄像被驚醒了一樣,瞳孔凝出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