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的路上，安陽乖乖坐在後座，不敢開口說話。

即使季言霄不說，她也意識到對方明顯不開心，應該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唯唯，爲什麽都不說話？”

車廂裏逼仄沉默的氛圍，讓季言霄率先開了口。

“怕哥哥開車分神，”安陽怯怯地說了句，通過前面的後視鏡，看到季言霄眉頭一皺，立馬又補充說道：“哥哥，軍校的訓練累嗎？”

“很累，”季言霄笑着回了句，“你呢，學校真的沒事了？”

“嗯，一切都好，”安陽雙手抓上椅背，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哥哥，同學們對我都不錯。”

輕盈的聲音裹着溫熱的氣息，撩過耳後的絨毛。季言霄的胳膊猛地繃緊，絲滑的襯衫襯出有力的肌肉形狀。

距離太近了……

他别扭的偏了下脖頸，剛要開口讓安陽回去坐好，後面的人忽然哎呀一聲，“哥哥，我們是不是走錯了路？”

耳畔滾燙的呼吸逐漸遠離，酥麻的感覺一點點從身上散去。

“沒走錯，我先去别的地方拿下資料。”

擡眼掃過透視鏡裏，安陽一臉好奇的模樣，季言霄眼中閃過一道淩冽的寒光。

就是這樣純潔無害的模樣，在做出暧昧的舉動時，才更讓人心動。想到安陽跟霍懷在一起的時候，定也如同今天這般，肆意散發着身上的活力。

壓在方向盤的手掌，蓦地攥緊。他季言霄的妹妹，絕對不會是這幅樣子。

在到達紅綠燈的一刻，季言霄猛地一腳踩下刹車，晃得安陽一頭撞在了椅背上，疼的嗚咽了一聲。

“唯唯，你不要緊吧！”

安陽水汪汪的擡起頭，看到季言霄滿臉焦急的模樣，委屈地搖了搖頭，“沒事。”

等到乖乖坐回座位，她疼的呲牙咧嘴，可是前面的罪魁禍首，卻好像心情很好，連帶着周圍壓抑的氣氛，都緩和了下來。

【安陽：幼稚鬼。】

車子最終在一處安陽從未見過的醫院停了下來，季言霄解開安全帶，回頭道：“我去拿之前體測的數據，你在車裏乖乖等我。”

“嗯，”安陽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目送季言霄進了醫院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安陽：幫我查一下附近有沒有霍懷的蹤迹。】

【系統：咦？真的有！宿主……】

不等它話音落下，安陽忽地冷笑一聲。系統被她的動靜，吓得渾身抖了下。

【安陽：我已經看到了。】

一輛她再熟悉不過的車，正巧從前面轉了彎，停在了他們車輛的斜對面。

霍懷似乎一夜沒有休息好，從駕駛室下來的時候，淩亂的發梢掃過他的眼眸，身上的衣服也失去了平整，看上去帶了幾分狼狽。

繞到副駕駛室，他伸手将座位上的人帶了下來。

手掌緊緊抓在霍懷的胳膊上，下車的女人臉色蒼白如紙，一頭淺褐色的長發亂糟糟的披在肩頭。

她似乎才哭過不久，眼皮浮腫。貝齒咬下下唇，帶上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