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上十足十的力量,踹得霍懷倒飛出去幾米遠。他痛的腹部絞痛,身體哆嗦着抽搐起來。
“我已經沒什麽好失去的了,”面對哨兵爆發出來的強烈威壓,霍懷艱難地擡起頭,“霍家對我來說,什麽都不是!我隻要唯唯!你就算動了手段,讓霍家對我趕盡殺絕,我也不會放手!”
“吼!”獵豹健碩的身軀繃緊肌肉,張開的利爪在堅實的地面,刮開恐怖的裂痕。
霍懷毫不畏懼地瞪向季言霄,“有本事就殺了我……否則,隻要我活着一天,我都不會放棄!”
安陽頭一次在清醒的狀态下,看到這隻可怕的豹子。
滔天的黑氣中,帶了濃郁的殺氣。她驚懼地抖了身子,緊緊拽在了季言霄的衣袖上。
她不想碰觸這個人,可是她也不能眼睜睜看着霍懷去死。
“不要,不要殺他……”
季言霄在剛剛的一瞬間,的确起了殺念,可是……
側頭對上安陽滿是淚水的目光,腦海中蓦然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如果他真的當着安陽的面對霍懷動手,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繃緊的手指死死鉗住安陽的脖頸,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帶了緻命地蠱惑,“替别的男人求情,唯唯,我很生氣。”
拇指上下揉蹭,季言霄傲然揚起下颚,“一個喪家之犬,不值得我親自動手。霍懷,沒了霍家,你更沒有資格靠近她。”
打開車門,季言霄在臨上去時,皮笑肉不笑地回頭來了句,“提醒你一句,那個女人沒有打胎,還想癡心妄想跟你過一輩子呢。你若有點良心,就該好好對她。”
安陽聽到這番話,心中所有的念想瞬間被擊碎。
“唯唯!不是他說的那樣!”
季言霄啓動車子的瞬間,壓迫在身上的力量終于消失。
霍懷瘋了一般追了上去,手掌死死扒在車沿不松手,“那個女人利用了我……她設計接近我,讓我以爲我找到了愛情……”
“唯唯,我被她騙了好多年,我真的沒有始亂終棄……”
車窗急速上升,可是霍懷仍不肯收手,被夾住的手指隐隐開始發紅。
車輛開始緩緩加速,季言霄在他喋喋不休的解釋中,終于一腳踩下油門。
刺目的血割在窗口,灑在安陽睜大的眼睛上。
她猛地轉過頭,看到霍懷踉跄着跌在路上。
“季唯!你再敢對他心軟,我馬上讓他死!”
季言霄的神情冷的可怕,平常僞裝出的教養,在這一刻悉數崩塌。
撕裂那層僞裝,剩下的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狠辣陰骘。
安陽被他渾身散發出的氣息,壓制的再也動彈不得。
原本消失的黑豹鬼魅般出現在她的座椅旁邊,碩大的頭顱壓在了她的膝蓋上。
前所未有的恐懼,讓安陽顫抖着身子不敢再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因爲我,你才會對付霍懷……”
“第二次了,你第二次出現在我的身邊,你在監視我……”
她語無倫次地低喃着,恐懼一寸寸開始吞噬她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