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帝國軍部的高級将帥，季父自認爲經曆的曲折足以鎮定的面對所有場面，可是如今聽着季言霄已經刻意避開的叙述，蒼白的唇不自然的哆嗦了起來。

“她是個向導，更是個女孩子，你、你怎麽能對她做那些事……”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季父好像一下蒼老了下來。

季母早已哭得泣不成聲，身體被攙扶着坐到沙發上。

“我知道錯了……我會補償她，”季言霄望着悲痛欲絕的母親，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後悔過，“我找不到她……”

季母擡頭深深看了他兩眼，“你拒絕精神疏導，已經多久了？”

季言霄緊咬下唇，“接近半年，我很早做的那個夢……但是近期，近期有用别的辦法，緩解精神力帶來的副作用。”

艱難的吐出這句話，季母注意到季言霄臉上晦澀的神情，心猛地往下一沉。

“你先出去吧，”她強忍着顫抖的身軀，對季父說道：“我有話想問言霄。”

“不要對這個臭小子客氣，”季父氣的太陽穴突突亂跳。

季唯從小到大的身體，都由季母照料，有些話他的确不方便聽。

随着房門被人關上，季母先前搖搖欲墜的神情，陡然變得淩厲起來，“你是不是碰了唯唯。”

強忍的淚水晃在眼眶，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她真的害怕聽到季言霄的回答。

“媽……”季言霄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局促不安的神色。這一瞬間，他羞愧地垂下頭，“是意外。可是做過就是做過了，我以後會對她好……”

季母身子一軟，緩了好一會兒，低聲問道：“是喜歡她嗎？”

喜歡嗎？曾經他以爲對他來說，安陽的存在不過是一個需要用到的工具，可是那天的那場火過後，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對那個人有了谷欠望。

“我不知道……可是媽，再不救她……”

季母歎了口氣，“唯唯對你來說是不可或缺的，對他，也是一樣。”

“也是我的錯，沒注意到你不對勁的地方，”過來好一會兒功夫，季母緩和了呼吸，緩緩開口，“你的力量越強，他越強大。針對你用的鎮定劑，已經快要成功。”

“這幾天你一定要平複心情，千萬不要被他控制。”

“這半年，你的精神體有沒有出現變化？比如弱化，分離，或者改變形态？”

季言霄緩緩搖頭，“我的精神體沒有異常，可是媽，季唯的精神體變異了。”

季母冷冷瞪了他一樣，可是看着萎靡不振的季言霄，還是不忍心地說道：“你的力量分化出第二個人，唯唯的精神體出事也是早晚的。”

“從小在你耳邊叮囑的事，你一點兒都沒聽進去。讓你好好照顧他她，多關注一下她，結果你現在不僅把人丢了，還被自己的分身控制了精神，傳出去我都覺得丢人。”

撐着沙發的扶手站起來，季母長恨鐵不成鋼道：“我跟你父親先回去做準備，這件事千萬不要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