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她會死……”

蕭索的聲音沉重的落下，黎傾昀垂下眼眸，複雜的心緒讓他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

宋子秋怒極反笑，“你以爲她真的會出事？顧城喜歡她。”

黎傾昀的身子僵住。

“黎大哥，我都能看出來的東西，你又怎麽可能沒發現，”宋子秋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她并非非你不可。”

“原來是真的，我沒看錯，”王晴雲緊張地看了眼黎傾昀，扭捏了好一會兒才解釋道：“前兩天我無意間看到，他們兩個抱在了一起……”

“這不可能，”黎傾昀下意識地回了句，安陽大部分的時間都纏在他的身邊，根本不可能跟顧城有别的關系，更何況他了解安陽，她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這種事不能亂說，我知道，”王晴雲爲難地皺眉，“可是黎大哥，以顧城的力量想要追上燕兒妹妹，根本易如反掌。可是四天了，他們根本沒有回來過。今天聽了宋哥說的話，我才想明白裏面的關系。”

“不是我想以最壞的猜測去說别人，而是燕兒妹妹，怕是、怕是已經……”

王晴雲知道後面的話，她不能說出來，隻能點到爲止。

宋子秋哪會想到還有這種事，好不容易平複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燃燒了起來，“怕是早就做好打算了。隻要黎大哥拒絕，她就選擇顧城。好心機。”

黎傾昀攥緊手掌，他不敢相信安陽會做出這種事。

“其實要說分辨，也好分辨，”王晴雲深吸了口氣，“如果顧城一直不回來，那定是跟燕兒妹妹一起走了。顧城不是随便的人，如果真沒找到，大可以回來讓我們一起幫忙。可是現在杳無音訊，燕兒妹妹又沒有消息……”

“黎大哥，我們應該是等不到他們了。”

黎傾昀沉默良久，掩住眼底的痛色，“再等幾天吧。”

“嗯，”王晴雲沖着宋子秋使勁眨了眨眼睛，安撫似地說道：“黎大哥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好，也需要多休息幾天，我們正好可以等一等。如果能等到最好，等不到隻能靜待來日了。”

……………………

夜晚的風吹過廣袤荒野，吹亂了安陽耳畔的長發。

六天了，她守在這個地方已經過了整整六天，可是不遠處的房屋卻在她的心裏永遠沉入了湖底。

“還不死心？”

顧城站在她的身邊，鞋底踩在工廠廠房的屋頂邊緣，眼眸裏滿是戲谑的笑意。

安陽倔強地抿着唇，半晌才咬牙說道：“我隻是想做個了結。”

顧城看破不說破，挨着安陽坐了下來。

人在高處，看着寬闊的視野，心情也跟着舒暢起來，“燕燕，我可以忍受你的任性，但是在黎傾昀的事情上，這是我最後一次讓步了。”

安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目光幽幽地掃過黎傾昀他們所在的房屋，“鏡花水月一場夢。顧城，你說人爲什麽會做夢？”

“因爲想要得到，”他偏頭目光定定地看着安陽額側顔，毫不掩飾裏面的谷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