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徹底惹惱了顧城，“你憑什麽要！你有什麽資格要！”

顧翎咯咯笑了起來，“你比我更沒有資格。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

毫不畏懼地對上顧城的視線，澄澈如水的眼睛深邃平靜，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夾雜了淡淡的笑意，似乎根本不是在面臨死亡一般。

顧城緊咬牙關，焚心徹骨般的戾氣在喉頭翻湧，可是最後也隻能沉默地咽下。

他不能動手，起碼在拿到想要得到的東西前，他不能讓顧翎死。

手下的力道一點點放松，“死是最好的解脫，顧翎，我們來日方長。”

安陽隐約聽出他們兩個人争論的原因，眼看顧城松開鉗制的手，淚水終于止住。

一面是自小親密無間的哥哥，而另一面是顧城，她一時間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安陽擦了臉上的淚痕，想要幫顧翎包紮傷口，可是看着鮮血滴落在她的手上，暈開一片血色，淚水再度滾了下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與你無關，”顧翎淺聲開口，“我跟他終有這麽一天。一生一死，是命數。”

“那也是你自己找死，”顧城冷冷撇過安陽，拍掉她抓在胳膊上的手，“不想他死，就别亂動。”

從屋中撕了布帛，顧城利索地将顧翎的胳膊捆了起來。

被拖着往外帶時，顧翎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撲向了前面的顧城。

趁着對方躲閃之際，顧翎的左手不經意地蹭過他的手腕。電光火石般的接觸中，顧翎身體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你想死？！”

顧城低頭的瞬間，看到顧翎的眼底閃過刹那的震驚。

怪異的情緒，讓他的臉色微變，“别跟我耍花招！顧翎，你最好識相地帶我去把東西找出來。”

顧翎艱難地跪地，倚靠着牆一點點站了起來。

之前甯死不屈的人，眼眶居然濕潤了起來。

他慢慢回頭，目光落在安陽身上時，淚水落了下來，“金燕……”

低喃的呼喚聲，換來顧城粗魯的打斷。下颚被人狠狠鉗住，顧翎被迫收回視線。

“或許我可以自己找!”

咬牙切齒地聲音下，顧城隐隐動了殺意。他讨厭顧翎看安陽的目光，這短暫的一瞬間，他突然有種這個人死了，也無所謂的想法。

“顧大哥，”安陽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聲音深處帶上顫意，“究竟是什麽東西？如果不重要，你就給他吧……我不想眼睜睜看着你出事。”

“我哥已經不在了，我好不容易遇見你，我不想你也死……”

走廊裏蒼白的燈光映亮安陽眼底的淚光，顧翎看的心頭一痛，“是我很喜歡的東西，很喜歡……”

淚水模糊了目光，慘白的唇漾出淺淺的笑意。

安陽是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稱之爲憧憬的神情。

在她心目中，顧翎一直是家長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永遠的優秀得體，所以才能跟自家的哥哥成爲兄弟。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幾乎讓所有同齡人羨慕的人，也有心中得不到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