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伺候的本小姐很滿意，可以給他打高分。】

【系統：？？？】它家宿主根本無視它說話！

【系統：宿主，你醒醒！再這樣下去，顧城萬一反手報複，我們的任務就失敗了！】

【安陽：哎，唯一扣分點是，他這樣做很快會失去我的。】

【系統：我還是選擇繼續自閉吧……】

……………………

天邊僅餘的陽光也被黑暗吞沒後，顧城才重新出現在了周圍。一身濃郁的血腥味在回來的路上，早已飄散的無影無蹤。

與往常不同的是，黑暗籠罩的藤蔓縫隙中，點亮了他從未見過的暖黃燈光，像是揉碎的星辰墜入支離破碎的世界，在他心湖點上了波光。

“燕燕……”

發澀的聲帶磕磕巴巴，熟悉又極其陌生的感覺，在他的眼中蒙上隐隐痛色。

“顧城，你回來了。”

似有所覺得收斂神色，他擡頭再度看向前方時，安陽沾染着淺淺的光芒，出現在了他的眼簾。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沒有像往常一樣質問，安陽飛奔到他的身邊，眼中難掩焦急，“我醒來沒有看到你，還有些擔心。”

看着對方不斷查看身體的每一處角落，顧城捏了捏拳，半晌才緩緩張開口，“想回來，想你。”

果不其然，安陽一瞬間怔住，睜大的眼睛漫上一層清澈的濕潤。

“顧城？你會說話了？”

“你是不是又進階了？”

“不對，我該問你，你記不記得我是誰？”

安陽仰着頭看他，驚喜又乖巧的樣子，好似她從來沒有做錯過任何事。

顧城動了動唇，意識到能夠說話的那一瞬間，他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回來，質問她指責她。可是現在他隻感覺到了無盡的挫敗，像是他所有的掙紮與憤怒，都不過是對方一個可怕的玩笑。

聲音哽在嗓子，他害怕聽到安陽口中的答案，即使是一聲淡淡的歎息，都足以讓他毀掉所有的一切……

緩緩搖了搖頭，他委屈地抿緊唇，“我，隻有你……”

“安陽，我叫安陽。”

這一瞬間落下的聲音，讓沒有體溫的顧城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寒冷。有潮白霧氣滲入早就停止跳動的心髒，讓他忽然有想哭的沖動。

他從來沒有對不起過眼前的人，可是現在她對着自己，依舊收斂了真實……

是不是從一開始，這個人就決定劃清界限。然後有一天，再次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入萬劫不複的地獄。

“安陽……你恨我嗎？”

小心翼翼地收斂起胸膛湧動的鋒銳戾氣，他感覺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分外狼狽。

“沒有，”很輕很輕的聲音，面前的人微紅了臉，伸手拱進他的懷中，“我很愛你的……”

嗡隆隆震顫在肌膚上的聲音，悶悶的好像天邊的悶雷。

深色的瞳孔緊縮，他自嘲地勾了唇，可是行爲卻像欣喜狂歡的喪屍，将安陽粗魯地抱進了他們的小天地。

騙子……

讓他恨不得一刀刀剮了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