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沒想到他居然就這樣睡着了，戳了戳程煜，發現沒有半點反應後，隻得洗了毛巾，給他簡單擦了把臉，然後蓋上了薄薄的毯子。

“哥哥，晚安。”

關上客廳燈，安陽回了自己的卧室。

随着外界的光芒黯淡，本該睡着的程煜睜開了眼睛。

原本醉酒朦胧的目光，這一刻染上幾分犀利。

抓住沙發的邊緣半坐起身，他看到安陽的房門下方，透出橙色的夜光。

安陽修改志願的事，根本不在他的預料範圍内。如果是改成别的他都不至于有這麽強烈的反應，爲什麽偏偏是……

夢，過去的事，程煜皺眉立刻在腦海中翻出了當年發生的事情。

安陽小時候他的确有意做了很多事，除了試探，更多的是想讓安陽隻依附他一個人。如今看來，他是真的不會養孩子……

程煜煩躁地重新躺回沙發，可是一想到安陽今晚說的話，他碾轉反側再也沒有辦法入睡。

【系統：這個渣，果然是故意裝醉趁機試探你！】

【安陽：這麽多年，我都被他逼得清心寡欲了。】

【系統：？？好像聽出了陰謀的感覺。】

【安陽：睡覺要緊。尤其是美容覺。】

安然地閉上眼睛，安陽全然不去理會抓耳撓腮的系統。

【宿主，宿主，起來啦！】

就在安陽睡意朦胧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系統聒噪的聲音。

她皺眉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外面的天空依舊一片暗沉。

【系統：是程煜，他做夢了。】

知道肯定不是普通的夢，安陽立刻正襟危坐。

如她所料，這一次的夢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夢境的色調也從以往的淺藍色變成了暗沉的灰。

“呼哧、呼哧……”

沉重的呼吸好像破損的風箱，一聲一聲割裂在空氣中，聽的讓人心生戰栗。

程煜看着面前全然陌生的環境，雙手捏在一起，骨結發出不安的聲響。

破舊的倉庫，淩亂的器械堆積在塵埃中，四處透出死亡的氣息。

“咔嚓。”有鞋子踩碎東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程煜猛地回頭，心髒不受控制的猛跳一下。

見慣了安陽軟萌的模樣，眼前出現的人再不見分毫熟悉的感覺。

安陽的身上透出經過歲月磨砺才有的鋒利，一雙好看的眼睛清淺地掃過周圍的破舊，對這樣的環境顯然沒有懼怕半分。

“有人在嗎？”

程煜聽到她帶了冷漠的聲音，沒有分毫軟綿的嬌嗔。

“程安……”因爲選擇的改變，她後面會變成這幅樣子嗎……

程煜呆呆地望着她一步步靠近，心跳聲一下一下打着節拍。他這一刻才突然意識到，不論她變成何種模樣，他的心都不曾改變過。

因爲她是不同的……

“程安……”他不由自主地再次低念了這個名字，在安陽靠近的時候，他不自覺地伸出手去，可是安陽的胳膊跟他交錯而過。

手下一空，失落感纏繞心頭。

他猛地轉身追了上去，即使是夢，他也不希望安陽看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