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陽尴尬地将手收了回去，“今天是我唐突了，這個草莓牛奶很好喝，我很喜歡。”

他全程緊繃身子，好像站在安陽的旁邊，讓他十分的不自在。

“嗯，我也很喜歡。明天見。”安陽禮貌地點了下頭，轉身向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令她意外的是，餘陽默默跟在了後面，好像也要離開學校。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她果然看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的程煜。

見到安陽，程煜終于松了口氣，可是當目光掃到不遠處的餘陽後，他的面色再度變得難看起來。

安陽故意賭氣沒有跟他說話，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向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快到半路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停下了步子，回頭懊惱地瞪了一眼安陽，“他是誰。”

兩個人早晨才鬧了不快，程煜本不想問，可是他實在架不住胡思亂想，見安陽不想理他，月匈膛湧起的怒火，讓他的臉都微微紅了起來，“程安，你還太小了，又經曆幾次跳級，所以很多事情做不了正确的決定。”

“可我認爲是的對，我想考警、察學院，我想長大了保護你。”

程煜沒想到安陽紅了眼睛，淚水簌簌落了下來，将他的心也卷入了一片紛亂。

“我不是小孩子了，哥哥不要拿我當小孩子看。”

積攢的所有委屈，徹底爆發了出來。

安陽淚眼婆娑地看着眼前人，因爲氣憤，身體微微發抖，“哥哥根本就不尊重我的決定。”

凝結的空氣讓程煜整個背脊僵硬起來，不知究竟過了多久，他才艱難地開口，“志願的事不能改。”

安陽咬緊牙關，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了起來。

想要反駁的話哽在嗓子裏，她的雙唇緊緊抿成一條線，顯然不想再跟程煜說話。

這樣的安陽對程煜來說是極其陌生的，夢裏的安陽明明很乖很乖，從來不會忤逆他的意思。

回家的路再度變得靜默，安陽看到他拿出鑰匙開門時，手輕輕打着顫，好似在隐忍着什麽。

“哥哥，我希望你會考慮一下……”

她的聲音明明很輕，可是程煜倏地轉頭，頰邊的肌肉緊繃。

他像看陌生人一樣，定定地看了安陽好一會兒。

當天晚上程煜什麽都沒有吃，一個人靜靜站在陽台上，一根接一根的香煙點燃白霧，飄入夜色。

安陽尚在睡夢中的時候，一股刺鼻的煙草味将她環繞。

她不安地皺了眉，剛要側身就被一隻手緊緊圈了起來。溫暖的肌膚相觸，她雖然讨厭那股味道，可是依舊遵從本能的靠了上去。

自從考上這邊的高中，程煜就物色了這套兩室二廳的房子。除了安陽上下學方便，離着大學城也近。

他本意是想讓安陽依賴自己，可到頭來摟着安陽入睡，反而成了他的習慣。

下颚輕輕蹭在安陽的額頭，他聞到她發間清爽的沐浴花香。

“你的确很不一樣。”

他的夢境從來不會出錯，可是安陽是個例外。

喉結微微聳動一下，他的唇小心的下移，偷偷地壓在了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