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已經記不清曾經有多麽的荒唐，所有人都會爲他的一颦一笑，春心萌動。

“不要！救命啊！”

“有沒有人來救我！”

昏暗的小巷突然傳來女子的呼救，程煜眼睛都懶得擡一下。這一代的街區是三不管地帶，逼良爲C的事情，更是屢見不鮮。

他吞吐着煙霧，不經意間想起安陽先前的話，他的心沒由來的一痛，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嗆人的煙塵讓他忍不住彎腰咳了起來。

安陽是特殊的，他鍾愛這份特殊，可是也正是因爲這樣，才讓他意識到，在面對必須強硬才能扭轉的未來時，他是多麽的無力與茫然。

面對改變的未來，他又第一次感覺到了茫然。

“程安……”緩緩低喃出這個名字，他低頭看着手中将要燃燼的煙，心中湧起複雜難辨的情緒。

“求求你，救救我！”

暗巷中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叫嚷聲越發猛烈了起來，“不論是誰，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程煜手指一松，看着墜地後散開的煙塵，遲疑了一會兒轉身進入了暗巷。

月夜朦胧的巷子，将裏面的人影拉長變形。

程煜懶懶的擡眸，一眼看到了衆人手中被壓制在地上的人。

俊俏的鵝蛋臉上，一雙自帶俏麗的桃花眼淚冒出晶瑩的淚光，他伸着細長的脖頸，像垂死掙紮的天鵝，發出最後的求救，“幫幫我……”

這一刹那的光影，将程煜的表情斂上愕然。

陳晴……

居然是他……

程煜沒有想到，命運兜兜轉轉又将這個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雌雄難辨的聲音，讓他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異常的地方。

他端詳着這個人蒼白驚懼的樣子，忽地嗤嗤笑了起來。

壓着陳晴的幾位壯漢，顯然認出了程煜。

“玉面閻羅”這個稱呼可謂是如雷貫耳，隻要是混道上的，沒有一個人敢觸他的黴頭。

“程先生，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其中一位壯漢立刻恭敬地彎身開口，先前還兇吉惡煞的臉，擠出讨好的微笑。

“這個人給我。”

幾個壯漢面面相觑，全完不敢再動。程煜開口要人，他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可是這……

“你們那邊的事，我會找人處理。”

得到這個承諾，壓在陳晴身上的手，這才松懈了力道。

他立刻狼狽地爬了出來，面對着程煜狠狠磕了幾個響頭，咚咚的回聲在暗巷中分外清晰。

程煜聽到他帶了哭腔的嗓音，說出了跟從前一模一樣的話，“多謝先生救命，從此以後我這條賤命都是先生的。”

他哽咽着擡起頭，見程煜示意他起來，這才強忍着打哆嗦的雙腿，緩緩站了起來。

“以後，你就是我養的狗。”

聽到程煜冷酷的聲音，陳晴的心猛地跌落谷底。他大力咽了口幹沫，見程煜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立刻重新跪了下來。

“明天來找我。現在，滾。”

陳晴點頭，嗓音中發出一聲嗚咽的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