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站了多久,直到夜風帶來放學的鈴聲,他才回過神來。
平常他都會提前等在學校門口,偶爾發生過幾次遲到的事情,安陽不會問他原因,可是那雙大而亮的眼睛都會透出疑問的訊息。
他喜歡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就像兩個人之間不用訴說的默契。
可是這一次,面前的人低垂着目光,好像對他的遲到沒有半點表示。
他強壓着的怒氣,從緊閉的盒子裏一絲絲冒了出來,也讓他受傷的骨結開始隐隐顫動。
“我今晚有事,所以來遲了些。”
“嗯,”安陽默默地點頭,熟練地将背包跨在了背上。
近距離的站在安陽身邊,程煜清晰地聞到她的身上,沾染了不一樣的味道。混在一起的氣息,将她獨有的味道徹底破壞了。
他猛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瞳仁裏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地翻了出來。
“程安。”
他的聲音帶了壓抑的低沉,讓安陽感覺到一股迫人的壓抑。
安陽皺眉想要将手抽回來,程煜卻突然将她壓到了旁邊貼滿瓷磚的牆上。
在安陽懵懂的眼神中,程煜的唇帶着溫熱的掠奪,狠狠侵了上來。(校園文也不會沒有親親啊!更何況還是兩個成年人的靈魂,不能接受的小可愛可饒了我吧。)
這些年随着安陽長大,他們已經許久沒有親近過,如今驟然聞到程煜身上獨有的氣息,安陽一時間如墜夢中。
校園裏随着人潮湧動,鼎沸的人聲開始陸續傳了過來,安陽猛地回過神來,急忙将程煜推了出去。
她震驚地盯着程煜,手掌死死壓在了冰冷的牆面。
“哥哥,你在做什麽?!”
驚恐地聲音下,程煜的手輕輕蹭過被咬破的舌。
暗沉沉的眸子如同深淵般,一眨不眨地盯着安陽,“現在知道,我爲什麽不想讓你改志願了嗎?”
“你……”安陽顫抖了身子,眼中一片混亂迷茫,“爲什麽……”
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大腦暈脹脹的讓她難受。她根本想不明白,事情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迷茫的安陽落在程煜的眼中,像吓壞的小白兔,無助地渾身顫抖。
他從來沒有教過安陽,應該怎麽應對外面的惡,所以她連逃跑的基本常識,都沒有辦法做到。
他眯起眼睛,得逞的笑肆意張狂。
“因爲想要跟你在一起,你說過再也不會離開我,”強硬地将人拽到懷中,他的聲音帶了昭然若揭的惡意,“程安,該回家了。”
他太了解親手養大的孩子,即使害怕驚恐,也不懂得什麽是反抗。
學校裏的學生開始一批批陸續出現,安陽害怕他們看出異常,根本不敢亂動,就像被牽引的小狗,怔怔地跟随程煜的腳步。
她一定是在做夢,夢沒醒,所以都是假的……
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直到房門被關上,她才突地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