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黑暗中角落裏，程煜陡然捏緊的拳頭，發出骨結清脆的聲響。

安陽幸災樂禍的模樣，讓他一下聯想到了早上看到的那本書，莫名的煩躁急速的盤踞上來。

天知道他看到書本上那些刻意被标注出的字眼時，臉上的表情有多難看。

安陽這個毛丫頭，還不自知地将提到男生生理問題的地方，挨個拿标簽做了記号。

尾随兩個人到達便利店所在的方位，程煜尋了對面一家咖啡店坐了下來。

穿上工作服的安陽将頭發簡單的束在耳後，忙碌的樣子是他從未見過的風景。

“來抓早戀？”

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程煜警覺地側了身子，沒想到自己會因爲看安陽放松了警惕。

陳克被他的動靜驚了下，旋即咯咯笑了起來，“我說你最近怎麽怪怪的，原來是小程安談戀愛了啊。”

自然地拉開凳子坐到程煜的對面，“剛在外面看到你，我還以爲看錯了。想想你家程安已經十五歲了吧，我像她那麽大的時候，都不知道把過多少個妹子了。”

看到餘陽再一次湊到安陽的身邊，程煜的眉頭不滿地皺了皺，“别拿我家程安跟你比。”

“知道知道，你家程安最有出息，”陳克單手撐了下颚，目光帶了幾分羨慕落在了對面的玻璃窗上，“孩子大了總要談戀愛嫁人的，你啊，也該早早做好心理準備了。”

戀愛、嫁人……

這幾個字眼狠狠刺痛程煜的心髒，随意搭在凳子上的手緊緊攥了起來，指尖狠狠扣在了凳面的邊緣。

安陽是他一手帶大的，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将來會有另外一個男人取代他的角色。

他的安陽隻能對他笑，對他哭，她所有的情緒都是他一個人的！那些平庸的人，有什麽資格靠近她，她是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

目光冷冷地掃過餘陽開心的笑顔，一種稱之爲嫉妒的情緒竄上大腦，逼得他呼吸都開始亂了起來。

如果安陽真的嫁人，那他就徹底失去她了……他隻能在她的世界裏，當成守護的角色，遠遠的望着她獲得幸福。

陰沉得可以擰出墨汁的臉，突兀的冒出冷硬的語調，“沒有早戀，隻是吵架了。”

攥緊的拳頭冷不丁砸在了桌面，讓陳克立刻驚懼地收回目光。

“什麽？”

不知道程煜爲什麽突然冷了臉，他茫然地開口問道。

“因爲修改志願的事情，吵架了。”

陳克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遂她心願不就行啦。”

他知道程煜對安陽多麽的上心，可是有的時候太在意了，反而不是什麽好事。

他沒有養過孩子，可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話他還是能勸解一二。

“我也算半個看着她長大的長輩，程安是個好孩子。她既然難得跟你吵架，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不，”程煜鼻翼冷哼，微眯起的眼睛夾雜了怒火，“她想考警察學院，想要當警察。”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程煜看到陳克的目光有過短暫的愕然，之後居然被濃濃的笑意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