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晴眼睜睜看着手指被挨個掰斷，骨頭斷裂傳來的疼痛，讓他發出凄厲的慘嚎。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因疼痛扭曲的表情，讓他發出絕望的嘶吼，“你是重生者對不對？！爲什麽我沒見過你！”

安陽的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你沒有資格知道我是誰。”

手指不慌不忙地捏住他的下颚，内心的惶恐讓陳晴沒出息地哭了起來，劇痛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本能的求饒聲換來安陽更爲殘忍的虐待。

“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嗓音發出啊啊的粗喘，撕心裂肺地疼讓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難熬。

意識不清的時候，陳晴都以爲會這樣死去。可是每到這個時候，更爲尖銳的疼又硬生生的将他拽回現實。

絕望的掙紮最終湮滅了眼中最後一絲亮光，陳晴如同擱淺的魚，大口大口的喘息讓他發出微弱的嘶鳴，“你殺了我吧……”

從求生到求死，陳晴第一次真真切切體會到什麽才是生不如死。

安陽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扭曲掙紮的身體，眉宇閃過不虞，【痛楚翻倍。】

趨于疲憊的陳晴陡然劇烈地抽搐起來，胸肺發出呼哧呼哧難耐的喘息。他費力張大了嘴，張張合合的唇瓣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系統：讓我直接碾了他的靈魂，這個方法更直接。】

【安陽：我這樣做是爲了一勞永逸。陳晴輪回次數太多，靈魂不再像普通人那麽脆弱，常人的辦法已經沒有辦法重塑人格。】

【系統：明白！我會讓他再也記不起程煜這個人！】

安陽重新坐回先前捆綁她的椅子，食指中指抵在額角，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像被魔鬼抓住了靈魂，陳晴的哭喊再沒有換來安陽一句話語。靈魂在黑暗中不斷被碾碎重組，記憶一片片切割分裂，化成看不見的氤氲。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陳晴如同脫水的魚兒，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房頂，空洞的眼神再也描不上任何色彩。

安陽拖着疲憊的身軀出現在街道上時，身上的鮮血狼狽的凝結在睡衣上。

邁出的每一步都牽動了全身的傷，疼得她忍不住想哭，可是受損的眼球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情緒，迸裂的血順着遮擋的指縫流了出來，将眼前的世界渲染成了地獄。

……………………

“叮叮叮，叮叮叮——”

樓下的門鈴不斷發出尖銳的鳴叫，程煜頭疼欲裂地撐起身子，這才驚覺本該在身邊熟睡的安陽，不知何時沒了蹤迹。

窗外刺目的陽光落入眼底，他的臉色驟然大變，冷汗頃刻間布滿全身。

被下藥了！

這個認知讓他立刻翻身下床，将要開門之際，門鈴已經被不耐煩的砸門聲所取代。

“有沒有人？裏面有沒有人？”

中氣十足地嗓音成功頓住了程煜的腳步，盯着不斷發出聲音的防盜門，他的目光陰沉得眯了起來。

側身滾到旁邊的花架，程煜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了門外前來尋人的便衣。